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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问贤城,那小子真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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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老抗美防空应战,中夏族民共和国人民解放军战胜的外军

古怪的嫁妆_恐怖惊悚_好文学网,小村诡异消失事件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周斌边开车边骂道。山路崎岖,他开的破五菱面包车后面拉着个近两米长的大木箱子。箱子里装的不知道是什么破铜烂铁,随着颠簸丁零当啷,似乎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下午3点,送货员周斌接到老板的任务,要把这一箱子嫁妆从镇上运到山后的石方村。只有一条蜿蜒的山道通往村里,山路十八弯,一小时才堪堪来到那里。到底是怎样狠心的父母,把闺女嫁到这个山沟?
找对了门户之后,出来迎接的是一对一脸愁苦的老人。他们对车内的木箱一筹莫展。”我是送货的,不是搬运工,让你们家年轻人出来搬。“周斌没好气地说。
老头木然地说:”家里就我们俩。“周斌往院内张望,果然冷冷清清,丝毫没有办喜事的样子。周斌叹了口气,挽起袖子把箱子拖了出来。他累得龇牙咧嘴,终于把箱子搬到指定的东屋。周斌气喘吁吁回到车上,却怎么也打不着火。老头在一旁看着,也满脸替他着急。”附近有修车的吗?“周斌没什么信心地问。
老头果然说没有,想了一下又说:”村长有车,但今天村长不在。明天等他回来你可以蹭他的车去镇上。“现在已是下午4点,冬天天短,已经快要擦黑。周斌欲哭无泪。”在我家住一晚上吧。“老头热心地说。
”合适吗?“周斌问,”你们不是要办喜事吗?“
”人还没到齐呢,不着急。“老头很是憨厚。周斌走下车,瞥见老太太在门后的阴影里站着,正上下打量着他,眼神让他心里发毛。
老头把周斌领进东屋,说:”这屋平时没人,你就凑合一下吧。“周斌扫视一圈,除了刚才他搬进来的箱子,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一路劳顿之后,周斌也的确累了,他躺在床上裹起被子,不一会儿就迷糊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老太太在院子里嚷了一声:”你听,有声音了,是不是……“
”不是。“老头沉声喝止了老太太,”你听错了,别瞎想了。“然后两人陷入沉寂。片刻之后,老太太幽幽地叹了口气,慢腾腾走回堂屋。老头敲了敲周斌的门,周斌彻底清醒过来,应了一声。老头端着两个馒头和一盆肉进来,带着歉意说:”没什么像样的东西,杀了只鸡,垫补点再睡吧。“
周斌的确饿了,把饭菜搁到木箱上吃了起来。老头没走的意思,周斌未料到他们还特意杀鸡待客,非常过意不去,尴尬地问:”一路匆忙,忘了问您贵姓了。“
”我姓陈,我看你也就二十出头,就叫我陈伯吧。“
”陈伯,这嫁妆都到了,喜事什么时候办呀?“ ”人差不多齐了,明天就办。“
”我看喜字还没贴呢,是不是忙不过来?村长的车什么时候来?明天有时间的话,我帮您布置布置。“老头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说:”村长一般下午出门,那明天就仰仗小伙子你了,我再去给你盛碗鸡汤。“
第二天,天色阴沉,老两口在院子里准备贴喜字。周斌先去车里打火,依然打不着;只好回到院子看他们干活儿。双喜字有些古怪,周斌仔细一瞧,原来两个大红喜字各有一点是白色的。”喜字掉色了,换一套吧,不太吉利。“周斌提醒道。陈伯看了一下,皱了皱眉头说:”好像是有点没印好,可没有多余的,将就用吧。“
周斌笑笑,心想穷人真是不讲究,站上椅子说:”爬高的活儿我来吧。“陈婶突然问:”晚上睡觉听到什么动静没有?“周斌一愣,说:”我睡觉特别死,一觉就到天亮了。“陈婶不甘心,接着问:”箱子……“陈伯突然插话:”箱子没事吧,嫁妆都在里面,我俩担心被人偷了。“
周斌宽慰老两口:”放心吧,钉子都好好的,原封不动。“陈婶失望地叹了口气,把蘸了糨糊的笤帚递给他。
忙了一阵,依旧不见新郎官露面,周斌按捺不住好奇心,问道:”这嫁妆都来了,新郎什么时候去接新娘?“老两口默然不语,周斌隐隐觉得有问题。过了半晌,陈伯才说:”小伙子,不瞒你说,我们要办的是冥婚。“
周斌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脊背一阵发凉,叫道:”你们怎么不早说?“陈伯一脸愧疚,陈婶却抽泣起来。冥婚在农村颇为流行,如果儿子还没结婚就故去,父母未尽到责任,心里会一直不安。直到某个人家死了女儿,便通过中间人把尸体买回来开棺合葬,办个冥婚,就算尽到了心。也正因为介绍人从中获利,女尸的价格越炒越高,如果是个门当户对的年轻姑娘,费用和真结婚也差不了多少。陈家老两口想必为此已经倾家荡产。想到这里,周斌心中不忍,便没再言语。
布置完堂屋,开始收拾东屋。周斌站在椅子上挂彩带,眼睛瞄着昨天运来的大木箱子,心念一动,问:”女方的,那个,什么时候送来?“陈伯干咳一声,说:”已经送来了。“周斌心里”咯噔“一下,注意到陈伯和陈婶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木箱,他头”嗡“的一下,真的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原来箱子里装的不是嫁妆,而是女尸。他和女尸共居一室睡了一夜!周斌不由怒火中烧,冲着老两口吼了起来:”大老远你们让我送这个,还让我在这屋睡了一宿!“陈伯嗫嚅道:”早就跟你们老板说过了,我们付了三倍的运费……“周斌气呼呼地说:”带我去找村长,我要回去。“
陈伯自知理亏,无奈地说:”咱们去看看吧,村长不一定在。“刚到大门口,陈伯往路上一指,叫道:”村长。“周斌循声看去,大路上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村长。他正要回头质问陈伯,忽觉脑门剧痛,眼前金星乱冒,踉跄几步摔倒在地,蒙眬中看到陈伯手持一根短棍,正冷冷地盯着他。
周斌觉得口干舌燥,缓缓睁开眼,发现身在东屋床上,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自己已被紧紧捆成了一个粽子。周斌挣扎半天却无济于事。老两口听到动静走了进来,陈伯把灯打开。昏黄的灯光下,周斌看到大木箱已经被打开,一个娇小的姑娘穿着鲜红的长裙躺在里面,脖子上一串黄铜铃铛显得格格不入,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陈婶蹲下来用手摩挲着铃铛说:”我满脑子都是铃铛声,晚上做梦也是,我梦见咱们小玉活过来了。你看她的脸还红扑扑的。“陈伯声音哽咽:”咱们小玉是煤气中毒,那样走的脸都是红的,没有痛苦。咱们实现小玉的愿望,让她安心去吧。“
陈婶盯着女儿,泪如断线:”小玉别怕,爹妈在那边给你安个家,我们也去那边给你看孩子。“然后不舍地把铃铛摘下来,递到陈伯手里。周斌觉得”小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他挣扎着往木箱里看去,隐约看到那姑娘下巴上的一颗黑痣,难道是陈子玉?陈子玉曾是周斌的女友,仅仅交往了半个多月就分手了。陈子玉在饭店里当服务员,周斌经常给饭店送调料,一来二去,俩人就认识了。年初短暂交往后,周斌觉得一个送货的和一个饭店服务员在一起毫无前途可言,就提出了分手。陈子玉号啕大哭而去,周斌从此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很快就把她忘了。
”认出来了吗?周斌。“陈伯问。周斌的头微微点了点,又像是在发抖。陈伯坐到床沿,声音沙哑:”你俩分开后,小玉就像魔怔了一样。可强扭的瓜不甜,我们只好劝她尽量想开点。过了大半年,她终于好点了,本要开始新的生活,老天爷却不开眼,让她煤气中毒。我这个当爹的没钱没本事,不能让女儿过上好日子,只能满足她后一个心愿了。“说完,陈伯凑过去把铃铛系在周斌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周斌拼死扭动,仿佛戴上了一条毒蛇。
”我们山后有个风俗,人死了先要戴一串铃铛,封进棺材后万一活了,摇摇铃铛,活着的人听到响声就会把棺材破开。“陈伯望向陈婶说,”那是旧社会医疗条件差,把不少晕倒的人当成死人给埋了,所以才有了给死人戴铃铛的习惯;现在条件好了,也就只是个流传的风俗了。“
”为什么要给我戴上?“周斌颤声问。
”给你戴不是看你能不能活过来,是看你什么时候死。我们不活埋你,等你在箱子里什么时候没了动静,铃铛不响了,我们就什么时候下葬。“陈伯说完,冲陈婶使了个眼色,两人过来抬起五花大绑的周斌,放进了木箱里,和死去的陈子玉并肩躺着。周斌厉声大叫,箱子盖上了,他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喊声被闷在了里面。周斌听到外面绑绳子的声音,不一会儿三根绳子勒紧了木箱,即使在里面再怎么踹也踹不开。
周斌呼喝叫骂,声嘶力竭。这村子房屋稀疏,邻里都相距甚远,别说闷在箱子里,就是在外面叫也很难有人听见。周斌一动,脖子上铃铛乱响,这响声仿佛可以索命,让周斌心胆俱寒。他索性消停了,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陈子玉煤气中毒,皮肤虽然红润,尸体却早已僵硬冰冷,散发着一阵阵腐气。木箱里非常狭窄,周斌侧身躺着,拼命活动手脚,希望能挣脱捆绑,但绳结越挣越紧,周斌再三尝试终于筋疲力尽。
他绝望地躺着,没想到人生后一次送货,送的却是自己,而且把自己送进了地狱。周斌算不上一个好恋人,和陈子玉交往从来没用过真心,连花都没送过一朵。有一次,正好赶上她过生日,周斌甚至懒得买礼物,随手将兜里的万能工具送给了她。陈子玉欢天喜地地接过来说:”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送给我礼物。“然后一本正经地让周斌教她怎么用。这万能工具是周斌公司发的,手表盘大小,内部折叠了小刀和起子等小型的工具,平时方便拆包装用。
周斌靠着陈子玉的头,已经开始失去求生的意志,感到胸闷得难受,他感觉盖子在向下沉,让他喘不过气来。突然,黑乎乎的木箱里似乎进入了如豆的亮光。周斌一阵兴奋,以为木箱被打开了。他努力仰起头辨认,发现亮光居然是从陈子玉眼睛里发出来的。正在这时,陈子玉的脸缓缓转向他,露齿一笑,说:”周斌,你来了,我俩再也不分开了,就像你送我的刀子和起子,永远叠在一起。“
周斌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躲向一边,”咚“的一声撞在了箱子壁上。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将他从幻觉中惊醒。等等,周斌电光石火间想到一件事,残存的意识又将他拉回人间。他艰难地挪动身体,趴到了陈子玉身上,用嘴咬她的领子。胸前的铃铛硌得他生疼,他强忍着疼痛把纽扣撕掉,露出陈子玉的脖子。果然,她把万能工具穿了根绳,像个宝贝似的戴在了脖子上。周斌如同老鼠一般咬断了绳子,把万能工具含在嘴里,牙齿舌头一起上,花了半个小时打开了刀子。他咬住刀子,开始割手腕上的绳子。
箱盖被悄无声息地打开,周斌警觉地从里面站了起来,满嘴是血,面目狰狞。外面夜色正浓,星月昏沉。周斌溜出东屋,看到院子里纸钱散落,白幡招摇,俨然是个灵堂。白天贴好的双喜字格格不入,平添了几分诡谲。院中一座香案,上面摆着三张黑白照片,分别是老陈夫妇和陈子玉。
周斌连滚带爬来到车里,发现方向盘下面果然被动过手脚,内部的电线断了一根。他拧开钥匙,用颤抖的手接线打火,五六次才打着。发动机一响,院内的堂屋门应声而开,周斌听到急促的铃铛声由远及近,正快速朝他而来。他右脚踏死油门,离合一松,车子如离弦之箭撞翻了半拉草垛,疾驰而去。后视镜里,周斌看到陈伯和陈婶披红挂绿穿金戴银,一副办喜事的打扮,脖子上各自的一串铃铛收不住势,兀自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一小村内发生诡异事件,村里无论人畜,一夜之间全部蒸发,两个灵异爱好者试图解开谜题,却接连遇见了更多恐怖的事情,最后发现,事情的真相,是时代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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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5日,晴,中秋节的第二天,新来村的村民们一早就去地里干活,这个时候稻子都基本打完了,家家户户都在收稻草,留做柴火用,到了傍晚的时候,都是俩人一个摩托车,夫妻俩,父子俩的都回家吃饭了,农村的日子来说,这一年基本上忙到头了。

“二驴,还不回家啊?媳妇做好饭了吧!”二驴抬头憨厚的笑了笑说:“不急,剩这一亩地捆完得了。”邻居看了看二驴说:“得嘞,你这也没有多少,明天我家拉的时候一块给你拉回去!”二驴笑了:“明天晚上到我家喝酒!”

二驴家里就二驴和媳妇俩人,天天媳妇先回去做饭,二驴多干一会,小两口过的谈不上多好,但也是吃喝不愁,二驴看着最后一亩地,想了想媳妇做的疙瘩汤,手里加快了速度,这个时候稻田地里面已经没人了,村子里面家家户户烟筒都冒着烟,二驴捆完柴火的时候已经黑了,二驴搓了搓手骑上自己的小摩托回家了。

到家之后二驴就看见桌子上的疙瘩汤和小咸菜,媳妇还特意炒了个鸡蛋大葱,都还冒着热气,却没见媳妇的人影,二驴也没多想,可能是去厕所或者串门去了吧,吃完饭之后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回来,手机还在炕上扔着,二驴觉得有些不对劲,准备出去找找。

邻居家的四轮车还在院里,屋里却一个人都没有,走进去一看,炕还是滚热,锅里的碗还没刷,二驴大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二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挨家挨户的找了起来,二驴惊恐的发现,全村子只剩下了他自己,连个鸡鸭鹅都没剩下!

二驴站在村口茫然的看了看,大喊一声:“媳妇!你去哪了?!”然后晕了过去。

这天我正趴在床上给我的小说四处投稿,忽然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我的死党杨志强,我接起来:“啥事?”电话那头急匆匆的说:“你在家不?”“在啊,怎么了?喂?”这货居然把电话挂了,不知道抽什么风。

我叫常乐,是一名非常不出名的恐怖小说作家,我和刚才来电话的小强一起长大,现在在一个城市里,离的也不远,关系自然比较好,最重要的是我俩都喜欢研究一些关于灵异的问题,从小到大都是,我变成了恐怖小说作家,说白了就是个写鬼故事的,那个货隔三差五就给他身边的同事算命,别说,他还比我知名的多。

看着我的小说一个个被拒,我习惯的点了根烟,这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我正准备点个外卖,敲门声响了起来,“咚咚咚!”敲的非常急促,我一开门,小强差点扑在我怀里,我看见是他不由得撇了撇嘴说:“咋的?让狗撵了?”

小强连忙回到:“我特么让你撵了!出事了你不知道啊?”我瞅瞅小强,看他不像开玩笑,我问:“啥事啊?谁出事了?”小强喝了口水说:“咱家那边出事了,就是离咱们屯子不远的新来,两个小时的时间,人全消失了!”我顿时一惊:“啥情况?你咋知道的?”小强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也就你不知道吧!5号晚上吃饭时候的事,地里捆柴火的就剩一个人了,等他一回家,饭菜都是热的,屯子里一个活的都没有了,人和畜牲都不见了,剩下那人也疯了。”

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猛抽了几口烟才缓过来,这种情况历史上也有发生,人口批量消失事件,听过最多的就是幽灵船和幽灵飞机,多年前失踪的船再次出现,船上的一切都没变,甚至咖啡还是热的,只是人都失踪了,几十年前失联的飞机突然降落,人还和当年一样年轻,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小强拿过我的烟抽了一口说:“你有啥想法?”我想了想说:“我认为应该是时空旅行,也许他们进去了另一个时空,在未来,或者在过去,他们也许几天,也许几十年之后,还会再回来。”小强摇了摇头说:“我怀疑是那附近有啥成精了,把这群人抓走了。”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都把头底下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我们两个在这里瞎猜也没用,我想了一会说:“那屯子现在咋样了?”小强说:“来了一群人调查了几天之后也没啥结果,就是告诉附近屯子的人别说出去,别去那屯子里面瞎转悠,然后就走了。”

我看着小强说:“我想回去看看。”小强当时一拍桌子:“就喜欢你这脾气,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大不了我假期再延长几天,回去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啥。”我点了点头说:“我有种预感,我能在新来找到灵感,我应该会写出很有意思的故事。”

我们两个一拍即合,两个人也都是急性子,都没等到第二天,当天就出发了,同行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小强的女朋友,叫孙小苑,另一个是她闺密,叫李小玲,我们坐了三个小时的车到了村子附近的乡里,买了些吃的喝的就打车去了我们村子,我们村子和新来村不远,走个半小时就到了,我们打算走着去新来村,不用想,那些跑车的司机肯定不会去新来村。

我们在村子后面就下车了,也没准备到家,家里人要知道我们去新来村,腿打断了都不能让,我看了下表,下午三点半,现在天黑的早,不到六点就黑了,我说:“抓紧吧,到了找个落脚地方,一会就黑了。”

一回头,小强还和孙小苑在那腻歪,就差没啃一块去了,我上去就是一脚:“强哥你是来撒狗粮来了?能不能快点?”孙小苑脸当时就红了,李小玲拉过孙小苑说:“别让那小子占便宜!”

小强走过来说:“小心点,别真有啥事,要真有事了,也先护着点她俩。”我撇撇嘴说:“那你就先把色心收收,注意点附近。”这条路两边都是稻田,大部分都在捆柴火,没割稻子的已经很少了,有的稻田里还有人,看见我们往新来去,都假装没看见一样,只是捆柴火的速度加快了,生怕我们出事连累他们。

一进新来村,我们不自觉的就停了下来,村子里面安静的有些可怕,刚刚一路上都有鸟叫虫鸣,到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了,甚至村子上面都没有鸟飞过,就像这里被外面的世界隔绝了一样,小强推了我一把:“走,先进去看看。”我们进了好几家,都是没有任何痕迹,饭菜有的还在桌上,甚至灶坑里面还有火在烧。

这场景就像看电影时有人按了暂停一样,一切都定格在那些人消失的那个晚上,这场景无比的诡异,天还亮着,我们几人心里都感到了一丝寒意,李小玲有些害怕的说了一句:“这屋子能住么?我们住这里不会也消失吧?”

我摇了摇头说:“不住这,哪个村子都有空房子,找个空的先住下,看看我们能碰见什么。”所谓的空房子就是家里的人都出去打工了,房子托亲戚照看着,雨天关窗,看看漏不漏雨,天气好就敞开门窗换换气。

没多久我们就找到一家,门窗都敞着,桌子和炕上都有一层灰,住这样的房子是我早就想好的,危房肯定不能住,拿些消失的村民家更是不敢住,在那里住,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更何况那些房子里,炕还是热的,饭菜一直没变样,那诡异的感觉谁也不敢住。

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个女生擦擦灰,我和小强烧火刷锅,我俩都是农村长大的,这些事再熟悉不过了,收拾干净之后小强开始煮面,我四处看了看,把电闸推上之后开了下灯,这屋子居然还有电,不过有电那是最好了,要不然手机都没的玩。

我把一个小炕桌摆在炕中间,正好炕桌的左右都可以睡两个人,这里什么情况也说不准,还是小心一点好,“啊!”李小玲忽然叫了一声,我们连忙跑了过去,她是打算找个枕头的,一打开柜子,里面居然供着一个诡异的雕像,看样子是木头雕刻的,只不过模样太过恐怖了,怪不得李小玲会吓一跳。

这雕像脑袋是个梳羊角辫的小女孩,年纪应该不大,但身体却是一个成年妇女的身体,根本不成比例,而且那小女孩的脸上满是伤痕,表情更是异常的狰狞,如此诡异的雕像居然还被供起来,在这个不寻常的村子里更显得诡异无比。

香炉旁边还有香,我和小强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我拿起香点了三根,不管这雕像是什么,进门是客,这家的主人应该很久没上香了,我们既然来了,还住了人家的房子,对人家的供奉,也要尽一下心意。

李小玲说:“这个太吓人了,把它扔了吧。”我和小强同时说:“不行!”小强接着说:“我们闯进这里已经是得罪了,更何况还住在这里,有些东西我们不能乱动,不光是对这家人的尊重,也是别惹祸上身。”我关上柜子说:“就当没看见吧,吃饭,忙了半天都累了。”

这顿面几个人吃的都是索然无味,简单的吃了几口就算了,饭后几个人在炕上打了一会扑克,吵吵闹闹的把刚刚发生的事冲淡了一些,玩了没多久就都困了,这时候也就是八点多,平常都是正在嗨的,但不知为什么在这里这么早就困了,几人就在炕上和衣睡了。

小强和孙小苑靠着桌子,我和李小玲在他们两边,没多久四个人就都进入了梦乡,我只感觉越睡越热,翻身的时候手碰到了炕才发现,这炕已经变的烫手了,炕席已经热的有些软了,也有些焦糊味传来,我连忙推了推小强:“赶紧起来!”

小强被我叫醒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炕怎么这么热?我看了一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五点到六点之间烧的火,正常来说现在顶多有点温热,不可能热到这种程度,小强起来去外屋看了看,回来脸色都不对了,小强咽了一下口水说:“灶坑里面的火还着呢!”我一愣,然后脸色难看的去外屋看了看。

里面的柴火已经烧完了,但是还烧的通红,这个情况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柴火烧完了最热的时候,过个几分钟就完全灭了,可是我盯着看了半天,那本要烧干的柴火一点变化都没有,小强在旁边推了我一下说:“你咋的了?看出啥来了?”

我脸色铁青的说:“我们现在住的这里,发生了和整个村子一样的现象,这个火已经定格在这里了,差的只是我们还没有消失。”小强脸色一变:“这不能呆了,我去把她们叫醒。”话音刚落,孙小苑和李小玲就从屋里出来了,小强松了一口气说:“你俩可算醒了,收拾东西我们走吧!”

孙小苑和李小玲并没有理小强,直勾勾的向着门外走去,两个小姑娘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就像木偶一样毫无意识的行动,小强下意识的拉了孙小苑一把,却没拉住,反而差点被带了一个跟头,看着她们两个的样子,我忽然头皮一阵发麻,从心底传来一股寒意,她们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下意识的喊到:“别让她们出去!”

然后我和小强同时冲了过去,一人扑倒了一个,被我们扑倒之后,两人就像睡着了一样躺在地上,我和小强连忙推了推两人,还好,她们醒过来了,我和小强顿时松了一口气,李小玲看见我们两人蹲在她面前,顿时吓了一跳,又左右看了看说:“你、你们要干什么?!”

我撇了撇嘴,这情况谁有那个兴致啊,小强把刚刚的情况一说,两个小姑娘同时看向了灶坑,随后不过三秒就大叫了起来,那刺耳的声音半天才停下来,孙小苑紧紧的抱着小强胳膊说:“怎么办啊?这还能住么?”小强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要不出去应该没有危险,明天白天我们再想想办法。”

我们回到炕上,我想了想说:“你们先睡吧,我和小强守着,困了我俩替班,先度过今晚再说。”孙小苑抱着李小玲躺下了,我和小强一人点了根烟,我看看他,他看看我,小强小声的说:“要不然,明天让她俩先回去吧。”我点了点头说:“嗯,我刚刚想到了点东西,但是转眼又忘了,我得再想想,我不想走。”

小强点了点头说:“不研究点啥出来我也不走,研究了这么多年终于碰上一回,这么就走了我也不甘心。”我点点头说:“你先睡会吧,我顶不住叫你。”“嗯。”小强找个不太烫的地方躺下了,我坐在炕上根本睡不着,有些烦躁,也有些兴奋。

烦的是这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头绪也想不清楚,但是这一切恰恰证明了,我们研究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并不是无稽之谈,有些遥不可及的东西或许就在眼前,有些从小听说的故事,即将发生在我面前,或许,已经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先是村子里的人诡异消失,住过人的房子里面一切定格,我们刚刚似乎又触发了这个魔咒,如果我们刚刚都没醒,是不是也会像村子里的人一样消失呢?但是时间上又有些不对,这村子里的人吃完晚饭就消失了,也就是六点多七点左右消失不见的,和刚刚孙小苑李小玲中招的时间对不上。

“咚咚咚!”外面忽然传来了三下敲门声!我的思路被打断,身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在这诡异的村子里,这个时候除了我们怎么可能还有人?“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比上一次更加急促,我推了一下小强,然后捂住了他的嘴,壮着胆子说:“谁?!”没人答话,只是又敲了三下门。

小强已经坐了起来,他有意出去看看,我摇了摇头,外面敲门的百分之九十九不是人,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开门风险太大了,就在这时,孙小苑李小玲同时坐了起来,和刚才一样,像木偶似的向着门外走,我和小强毫不犹豫的一人一个把她俩撂倒在了炕上,见两人又像刚刚一样没醒,我和小强松了一口气,我刚要说话,小强拿起烧火棍就向着门走去,我连忙跟上,面对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贸然开门太鲁莽了。

还好小强停在了门口,对我摆了摆手,就在敲门声又响起的时候,小强一脚踢开了门,我敢肯定,如果门外有人的话,这一下肯定撞的不轻,可是门外居然什么都没有,四周都是漆黑一片,我们借着屋里的灯光也就能看清一两米的距离,我和小强到门外看了看,再次确认了什么都没有,一股凉风吹过,我和小强都打了个冷颤,难道敲门的真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啊!”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大喊,我心道不好,连忙和小强向里屋跑,可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灰色的身影飘在里屋门口,它似乎发觉了我们,慢慢的转过了身,看见它的样子我脚下顿时一软,这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脸白的可怕,一双死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们,最吓人的是它的舌头,伸出来很长一块,都已经过了下巴。

“吊、吊死鬼!”小强一声大吼都吓了我一跳,我和小强就这么和吊死鬼对视着,我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上的汗也流了下来,可是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它为什么不对我们下手呢?难道说……

我推了小强一下说:“咬手指头!”小强也反应了过来,我俩一起咬破中指,挤出血向吊死鬼甩了过去,中指血阳气最重,能伤到鬼怪,所以那些道士画符都用中指血,可是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两滴血从吊死鬼身上穿了过去,丝毫没起到作用,反而吊死鬼慢慢向着我们飘了过来。

“他娘的!跟它拼了!”我和小强随手抄起一个家伙什就冲了过去,可吊死鬼就像空气一样,我们直接从它身体穿了过去,我和小强扑倒在了地上,摸着冰凉的地面,我心里是绝望的,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是纸上谈兵,当我真正面对的时候才知道,我毫无还手之力,小强站起来指着吊死鬼大喊:“你来啊!弄死我啊!”

面对着如此压抑的感觉,任谁都是绝望的,小强和我都到了崩溃的边缘,可是那吊死鬼就飘在我们面前,也没有对我们动手的意思,小强看向屋里,眼泪差点流了出来,小强看着里屋昏迷的两个人喊到:“孙小苑!你醒醒啊!是我害了你啊!”我也低下了头,这次不光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别人。

“小强,我、我害怕!”孙小苑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小强当时就哭了出来,使劲的摇着我说:“她没事!她没事!”我脑袋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点,刚刚在外面敲门的是吊死鬼没错了,趁我们出去的时候进了屋子,但是它到了里屋门口却没进去,只是吓晕了两个小姑娘,我和小强的中指血伤不了它,也碰不到它,可它也没有对我们下手的意思,是它不想害我们,还是它现在害不了我们?

不对,刚刚在外面它可以敲门,也就是说它是可以实体化的,但是现在它却像空气一样,只有一个影子,难道是什么在这屋里限制了它的能力?雕像!我们发现雕像的时候还给雕像上了一柱香,也许是这样,想到这里我又有了力气,连忙起来跑进去在柜子里拿出了雕像,我拿着雕像走到了吊死鬼跟前。

我几乎闻到了吊死鬼身上的腐臭味,我知道那是我心里排斥产生的,它现在就是个影子,哪来的味道,我壮着胆子看着它,它也没有任何表示,我突然举起雕像伸到了它面前,它第一次变了脸色,无声的张大了嘴,似乎是在尖叫,可我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我眼前一花,吊死鬼消失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小强也反应了过来,冲进屋里抱住了孙小苑,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幸运。

我点了根烟,仔细的着手中的雕像,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刻成的,应该有些年头了,整个雕像都已经发黑了,这雕像的身体有些丰满,穿着老式的衣服跪在那里,脑袋是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但小女孩的脸上满是伤痕,表情异常的狰狞,仔细看脑袋和身体的连接处,能看的出小女孩的脖子比那具身体的脖子细上一圈,就像是后接上的一样。

看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我把雕像放了回去,又上了一柱香,算是感谢今天的救命之恩。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昨天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我只记得两个小姑娘哭了半天,梦里全是阴森的吊死鬼和恐怖的雕像,脑袋昏昏沉沉的,我抽了根烟才发现,炕上就我自己,他们三个都不在,我喊了一声:“小强!”小强的声音从东屋传来:“阿乐,你快过来看看。”

我连忙走到了东屋,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这里要说一下,农村的房子都是坐北朝南的,门在南向的中间,一进屋一般是小厅连着厨房,大多数都没有厅,都是放一些杂物,左右都是灶台,一个灶台对应着一个屋子,我们住的是西屋,因为东大西小,东屋住的是老人,西屋则是小辈的,所以你会发现农村里西屋要比东屋装的好一点,家具也要更新一些。

我进东屋一看,小强在柜子前看着墙上的照片,孙小苑和李小玲在一边说着什么,看样子对昨天的事还没缓过来,我走到柜子旁边,微微弯腰向墙上看去,靠墙边是齐腰的柜子,柜子上斜放着两个大相框,里面都是照片,这种摆设在以前很是流行,小强抽出了一张照片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心底骤然涌上来一股寒意。

照片看上去有段时间了,应该有十来年左右,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坐在板凳上,身后是一男一女抱着孩子,男的从轮廓依稀可以看出是这老太太的儿子,而照片的背景就是这房子的门口,让我心跳加速的是,这个老太太和昨晚上的吊死鬼一模一样!虽然老太太在照片上笑的很慈祥,脸上也写满了幸福,但我越看越觉得恐怖。

放下照片之后我想了想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我趴在柜子上仔细看着墙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看完了之后,我拿出几张照片放在了一起,然后和小强说:“你看这几张照片,这老太太是昨晚的吊死鬼没错了,也是这家的主人,这个男的是老太太的儿子,但是你看这照片,最新的一张,就是你给我这一张,再看西屋的摆设,这男的结婚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但是从有了孩子之后,这男的就应该走了,而且一直没有回来。”

小强点了点头说:“然后呢?”我皱了下眉头说:“我总觉得不对劲,这男的离家的时间,供奉雕像的时间,应该很接近,甚至是同时进行的,或者男的就是因为这雕像走的,而且这老太太死了之后,那当儿子的,很有可能没回来,要不然老太太怨气也不能那么重,而且老太太还是自杀的。”

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西屋,然后压低声音说:“这雕像怎么看都不像会保佑人的,而且这雕像这么多年是那老太太供奉的,为什么老太太死后会怕这个雕像呢?”小强点了点头说:“这只是你的猜测,就算接近事实,但也有很多事情不明白,现在都已经死无对证了,还是先把她俩送走吧,别陪咱俩冒险了。”

“嗯,走吧。”我们也没再耽搁,直接向着乡里走,我和小强也回去一趟,我俩这么多年也收藏了不少东西,希望能用得上,临走之前,我把那张照片揣了起来。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到H市的车得四个小时左右,到了也是晚上了,这车上人很少,毕竟这个时候正是村子里忙的时候,我刚在车上坐下,小强的手机响了:

“喂,老叔。”

“刚才你隔壁王大爷去乡里买菜,看见五个人从新来出来的,说有俩人挺像你和常乐的,你俩是不是去新来了?!我跟你说啊,那地方太邪门了,出点事咋整啊!”

“哎呀老叔,我俩没去啊,这明天就上班了,哪有空去啊,行了老叔,吃饭了,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之后,小强脸色白的吓人,一会才转头和我说:“有人看见咱们从新来出来了,而且说是五个人一起出来的。”我愣了一下,然后脊背一阵发凉,我看了两个小姑娘一眼,已经快睡着了,我摇了摇头说:“别告诉她俩,说不定是看花眼了,就算有什么东西跟我们出来了,在人多的时候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车开动之后又上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我看着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可能是村子里谁家媳妇吧,也没啥印象了,车开动之后,慢慢车上的人都睡了,我才睡醒没多久,虽然不困也是迷迷糊糊的,隐约听见那个女人在打电话:“老公我晚上到,你去车站接我吧,我去给咱妈上坟了,烧了些纸钱衣服,不能让咱妈在那边冻着,嗯,孩子放学了嘛……”

这女人硬是唠叨了半天,终于把我听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司机一个急刹车就停了下来,我的脸和前面的座椅来了个亲密接触,车里顿时一片骂声,司机转头说:“不好意思啊!车高温了,这车就这毛病,我去看看防冻液,等一会就好,你们要是有着急的,等个五六分钟,后面的道口就出来车了,也是到H市的,对不住了啊各位!”

车上的人有的接着睡了,有的下车活动活动,我拽着小强下车抽了根烟,那唠叨的女人也下车了,走到后面开始张望,看样子是要坐那辆车,我本来想问问小强认不认识这女人来着,想想又算了,这两天令人压抑的事情太多了,没有那个闲心去关心她是谁了,果然,我们一根烟抽完,后面那辆车过来了,只有那个女人上去了,看来着急走的人还是不多啊。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车终于发动了,刚走起来,一辆一模一样的大客车就超了过去,司机拿起电话:“老张,你怎么才过来啊?什么?你车刚才也坏了?这不扯呢么,我刚才还说让我车上的人上你车呢!”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既然这个车才到,那么刚刚那个女人上的是什么车?小强皱着眉头说:“我刚刚就觉得那个车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劲。”这时两车交错,司机按了一下喇叭,小强猛地一拍大腿:“刚刚那个车没声音!就连发动机的声音都没听见!”我也才反应过来,脑袋里一直是新来村的事,这么明显的事情居然没发现!

车走了没多远,前面是一个小桥,这个桥我们再熟悉不过了,以前夏天的时候我和小强总骑着自行车来这里看荷花,这个季节荷花没有了,在那原本开满荷花的池子里,漂浮着一具女尸,女尸的不远处有一辆纸糊的车向着桥那边飘去,我一眼就认出了,是刚刚的那个女人,仰面朝天,脸上写满了惊恐,肚子上不断涌出血水,死相极其恐怖!司机啐了一口:“真晦气!”

车也没停,车上的人大多都睡着了,醒着的几个人也没发现那具女尸刚才还和我们坐在一起,小强看着那女尸忽然说道:“这不是那吊死鬼的儿媳妇吗?!”我连忙掏出照片,果然没错,我说怎么这么眼熟,照片上抱着孩子那个女人就是她!

我又想起她刚刚打电话,说是给老太太上坟去了,还烧了纸钱和衣服,对了!她老公也在H市!就是那个老太太的儿子,只要她没离婚的话,但是她怎么会死在这里呢?我毫不怀疑她是被鬼杀死的,我和小强亲眼看见她上了一辆不该存在的车,然后她就死在了池子里,而且池子里还飘过一辆纸车,我心里有了一个大概。

我推测,这女人回家说是给老太太上坟,但实际她害怕新来村发生的事,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她骗了她老公,也骗了一个恐怖的吊死鬼,加上有人看见我们是五个人出的村子,我想应该是吊死鬼杀了她。

我把我的想法和小强说了,小强想了想说:“可能是吧,这诡异的死法只有鬼做得到,咱们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办法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点了点头,人生很多事都是这样,既然参与了进去,就很难再脱身了。

在车站下车的时候,我看见了老太太的儿子,脸色苍白的很,比照片上胖了不少,带个眼镜,梳着背头,西装笔挺,正四处看着停下的车,是在寻找他媳妇吧,我没去打扰他,这么多年没回家,给自己亲妈上坟还让媳妇去,这种人也是够可以的了。

“你干啥呢?走啊。”小强他们已经找好了出租车,我随口道:“来了!”我和小强送走了孙小苑和李小玲之后,立刻把我俩这么多年的收藏都拿了出来,搬到我住的地方之后,我们开始一样一样的看,只要能用上的,都装起来带走,我们是铁了心要把新来村的事情弄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当你研究多年的理论,突然发现是可以实践的时候,你也会一样奋不顾身。

我们俩一人一个空书包,用来装我们的装备,所有的东西都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我和小强开始挑选用得上的,小强有把金钱剑,漂亮的不行,我拿起来一看,塑料的,扔到一边,顺手摸起了一个铃铛,入手冰凉,很沉,巴掌大的铃铛足有三四斤,我还记得这是在地摊淘的,还魂铃,用特定的方法可以招鬼出来,嗯,不错,装起来,希望不是假货。

符咒大全、招魂秘录、破邪八法、邪祟图鉴……一些相关的书也装了起来,还有一些看起来还靠谱的法器,装了满满两书包,我们还看了一会书,临时抱佛脚,希望有用吧,我仔细看了看还魂铃上面刻的咒语,我觉得这个铃铛会有大用。

收拾完之后已经很晚了,叫了两份外卖,喝了两罐啤酒,小强和我挤挤就睡了,他的呼噜让我半天才睡着,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了一声铃铛响……

在新来村那间房子里,老太太在东屋和几个亲戚聊着天,西屋门紧闭,里面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叫声,老太太的儿子在西屋门前来回的转悠,慌张的不行,老太太喊道:“建军啊,你别转悠了,等会就好了。”几个亲戚也附和道:“是啊建军,小芳肯定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的,你把心放肚子里面吧,一会你就当爹了!”

建军傻乎乎的笑了两声,不再转悠了,但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西屋的门,过了一会,随着一阵嘹亮的哭声传来,建军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接生婆推开门出来说:“恭喜啊!是个大胖小子!这孩子哭声这么亮,将来肯定不得了!”建军点了点头连忙冲进了西屋,老太太无奈的摇了摇头,起来递给了接生婆一个大红包。

西屋内,建军看着炕上小芳怀里的孩子呵呵傻笑,小芳宠爱的抱着孩子,嫌弃的看了建军一眼,又笑着说:“孩子叫什么好啊?你觉得叫牧然怎么样?这孩子肯定能成材。”建军点了点头说:“嗯,听你的。”老太太进屋说:“啥牧然?多绕嘴啊,叫小亮吧!”小芳皱了皱眉头说:“这也太土气了,叫牧然人家一听就知道有文化。”

老太太一瞪眼说:“就叫小亮!小孩起那么多幺蛾子干啥?大的心野小的还想野啊!”建军两边为难,只能笑着说:“都挺好,都挺好,先叫小亮吧,大了再说。”小芳狠狠的瞪了建军一眼,赌气的抱过了孩子不让他看。

画面一转,东屋西屋都坐满了人,小亮满月酒,老太太坐在门前,建军和小芳抱着小亮站在老太太的身后,拍了一张照片,拍照时笑的都很开心,到了晚上,小芳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说:“建军,你不是一直喜欢画画吗?我听人说,在市里教小孩画画,一个月不少钱呢。”建军搓了搓手说:“我就是挺喜欢画画的,没想过拿这个挣钱啊,再说我这野路子,能教的了吗?”

小芳说:“那怎么不能?咱俩上学的时候我就说去市里发展,那时候都有学校要你,就是你妈跑到市里在人家那又哭又闹的,要不然咱们现在早都在市里了。”建军为难的说:“我妈岁数大了,想法也落后,但是那是我妈,我也不能丢下她不管啊。”小芳看了看建军说:“我把你的几张画托人捎市里去了,咱们同学小华在学校当语文老师呢,他帮着问问,要是行的话去市里,你比小华挣得都多,何苦在这种地呢!”

建军陷入了沉思,一边是爱好和更好的生活,一边是年迈的老娘,怎么选择?这时门被老太太一把推开了,指着小芳说:“你真行啊,一天天的就逼我儿子出去,心都给你说野了!”小芳立马说道:“你看看村子里的孩子,长大了不还是和他爹妈一样种地,老师也不好好教,平时又打又骂,我可不想让我儿子接着种地,去市里有幼儿园,有好的环境,好好培养才能成材!建军要不是因为你,现在早都是画家了!”

老太太又指着建军说:“早知道就不能让你去上学,认识这么个媳妇,还想当画家,出去学几年都野了啊!早知道就把你留在我身边,一直在家种地,不还是我说啥是啥!”建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很是难看,“哇~哇~”小亮哭了起来,大人们的争吵吓坏了小亮,老太太摔门就出去了,建军拿了根烟去了外面,小芳无奈的哄着小亮。

画面再变,建军小芳带着小亮坐上了进城的车,在车上建军对小芳说:“心里还是放不下我妈,等稳定下来再回来看看她,这次我们走,她肯定气坏了。”小芳耐心的说:“好,你要是当老师,寒暑假都有空,都可以回来的,而且当老师,我们的孩子上学也方便了不少呢。”

而老太太跪在柜子前,对着里面的雕像不住的磕头,嘴里不断说着:“求求你放过我的孙子吧!求求你啊!”

五年后,建军成了市里知名的画家,小芳在家里经常打麻将,小亮此时也变成了牧然,一个很可爱的小孩子,而老太太一个人在家,从未和离家的三口人见过一面,每日就是给雕像上香,磕头,老太太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也不知道和谁说,人就是这样,你家里有人的时候经常有人串门,当你家里只剩一个老太太的时候,又有谁会去呢?风言风语传开了,儿子儿媳妇带着孙子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老太太这五年来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了,她再试着和雕像求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在中秋的时候,家家团圆美满,热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子,老太太看了看空荡的房子,看了看墙上小亮满月时的照片,慢慢的解下了腰间越来越紧的绳子,试了几次才把绳子挂在房梁上,老太太费力的搬来凳子站了上去,系好绳子之后老太太累的气喘吁吁,歇了一会之后,把脑袋伸了进去,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踢了一下凳子,绳子瞬间绷紧,老太太的身体一阵摇晃,慢慢的,双手和脑袋垂了下来,舌头也伸了出来。

“啊!”我瞬间醒了过来,老太太吊死之后的那张脸我这辈子也忘不了,这个梦好真实,难道这就是老太太的过去么?我看向床头柜上面的还魂铃,那下面正压着那张孩子满月时候的照片!

我连忙叫醒了小强,他迷迷糊糊的抽了根烟,听我讲完了昨晚的梦,又缓了一会说:“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多少年都不回家看一眼!”我翻了个白眼说:“这种人多了,我想说的是那个雕像,老太太为什么会求雕像放过她孙子?”小强想了想说:“老太太应该是有什么对不起雕像的,怕雕像报复,才会向雕像求情。”我看着小强说:“如果是这样,那个小孩怎么样了?”小强说:“那孩子到现在也有十多岁了,找到那个建军不就知道了。”

对啊!我连忙拿过手机搜了一下本市知名的画家,在第一页我就看见了他,王灿,知名画家,写意画《凤舞九天》曾拍出十万元高价……一串串算得上辉煌的信息铺满了屏幕,可有几个人知道这个知名画家把老娘扔在农村十几年都没回去看一眼呢?

我想了想,托人找到了倒卖个人信息的贩子,虽然触犯法律,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平常人的信息六百,这个所谓的知名画家,居然要了我一千块!我和小强吃过中午饭去了王灿家,我敲了敲门,“谁呀?”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开了一下门,谨慎的没打开安全链,我笑了一下说:“你好,我是王老师的学生,来请教点问题。”

她看了看我们,警惕心降低了许多,说道:“我是王老师家的保姆,他有事出去了,就我带着孩子,不方便让你们进来,而且王老师这两天有些忙,你们过些日子再来吧。”我点了点头说:“好的,我这有封信,麻烦一下交给王老师。”保姆接过信关上了门,关门的时候我看见屋里跑过来一个小孩,也就四五岁的样子。

我心里一惊,这个孩子年纪太小了,我有种直觉,当初的小亮,后来叫牧然的孩子,应该已经不在了,小强也看到了那个孩子,想了想脸色难看的说:“我觉得我们得回去搞清楚那个雕像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点了点头说:“今天还有车,先回去拿东西,路上打听打听,新来村几十年前发生过什么大事。”

那个雕像,衣服的款式起码得四五十年了,如果和老太太有恩怨的话,应该也是新来村的人才对,我们收拾好东西,打车去外环等客车,这样能跳过安检,我们书包里的东西,安检肯定过不去,路上小强和我说:“一会去阿凯家,他家邻居那个老头,以前是新来村的,现在都七十多了,肯定能知道点啥。”

阿凯是个死胖子,比我们大上几岁,至今相亲了无数次,人送外号:相亲小王子!一路无话,我们直接打车到了阿凯家,阿凯正在院子里和一个老头唠嗑呢,对我俩使了个眼色,我俩连忙凑了过去,据说这老头就是自己一个人,这么多年也没有孩子,孤僻的很,这老头头发都快掉光了,眼神也不太好使,脑门还有一道疤,不过精神头还不错,正一边说话一边卷着烟,我注意到,这老头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缺了一块,和小拇指差不多长。

“五十年前,那正是四处闹挺的时候,全国都一个样,随便抓个人安排个罪名就开始收拾,啥玩意针缝嘴、阴阳头、儿打娘,啥事都干的出来,那十年死了不少人呢!***!”说到这那老头还骂了一句,我心头一动,那个时候乱的很,非常有可能和那个雕像有关,我拿了一根烟递了过去:“大爷,那时候都有啥故事,给我们讲讲呗!”老头笑眯眯的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点着了自己卷的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才慢吞吞的开始讲故事。

“那是我十七八的时候,不懂事,一天老惹事,在市里脑袋被人划了一下,不敢去了,就回了老家,新来村那时候穷的要命,经常有断粮的时候,村长经常出去借粮,可哪回也没还人家,我那时候也没饭吃,饿坏了就吃耗子,村子里虽然穷,那我也不想去市里了,太乱了,我记得有一回村长特别高兴,不知道在哪个村子借回来一大车粮食,他没给大伙分,都放在一起了。”

老头抿了抿干瘪的嘴唇接着说:“那时候村长找了几个人天天看着粮食,怕有人去偷,三天一发粮食,一个人就那么一小把,还不如现在一顿饭的多呢!但好赖还饿不死,可后来一个小女娃贪玩,一把火烧了粮食,一场火下来,剩下的粮食不到一半了,这在当时可是大祸啊,后来抓起了小女娃……”说到这里,老头突然闭口不言了。小强连忙说:“大爷别停啊,后来咋样了?”

老头起身摆了摆手:“不说了,岁数大了记不住了!”起身就回了家,我心里顿时就像猫抓一样,说到最关键的时候这老头居然走了!小强起来就要追上去,我拉住了小强说:“不想说谁逼他也不会说,不过我觉得他刚刚说的故事有问题。”小强看了看我:“什么问题?”

“他说的年代,距离三年灾害过了没几年,他们村子吃不上饭可以理解,但是粮食在当时那么重要,还有几个人看守,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女孩放火烧了?就算那几个人偷懒了,也不会烧了一半多才扑灭火吧?除非那粮食旁边根本就没人!”我说完之后,小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还有一个人也知道这件事。”

我一愣:“谁?!”小强看着我说:“那个老太太,吓我们的吊死鬼!”

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告别了阿凯,直奔新来村,到了之后太阳已经落山了,我们到老太太家里随便吃了点零食,炕还是那么热,灶坑里面的火依然没有烧完,我和小强在灶台旁边放好了桌子,搬了三个板凳,准备招魂。

桌子正上方就是老太太吊死的地方,小强拿白布画了一张天地图,里面包罗万象,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白布外圈画的是还魂铃上面的图纹,用四根白蜡烛缠绕两条红绳,搭成经纬,正中间压着还魂铃,我和小强的左脚用一根红绳缠在一起,俩人面对面,我手边是一碗米,小强手边是一碗高度数白酒,桌子上还有一把梳子,上面有几根白发,正是老太太的遗物。

在农村,我们那里的习俗是,去世的老人留下的衣服,都要装在袋子里,让家里最小的人丢出去,所以我们只在角落找到了一把梳子,小强点了点头:“开始吧。”在这之前,我们把雕像拿了出去,放在了外面,为此我和小强袖子里和脖子上都带了法器,这老太太虽然可怜,但是怨气太重,还杀了自己的儿媳妇,我们不得不防。

我点了三根烟立在桌子上,以烟代香,小强咬破食指,把老太太的头发缠在手指上,先沾了一下酒,再沾了几粒米,小强忍着疼把手指放在蜡烛上点着,然后快速的放进了酒碗里,手指撤出,酒碗里面迅速烧了起来,小强搓了搓手指,挤出点血,搭在了还魂铃上面,我也咬破食指和小强放在一起,口中念动咒语。

招魂的方法有很多,我们选择的是风险中上,成功率也是中上的一种,因为我们没有老太太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只能以血为引,我们闭上眼睛念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还魂铃突然响了一声,我和小强只感觉手指被吸在了还魂铃上面,血也在一滴滴的被吸走。

我俩同时睁开眼睛,就在我的左边,小强的右边,空着的凳子上,多了一个身影,我和小强感到一阵寒意,却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这老太太是照片上的模样,还好没以吊死鬼的形象出现,感受着手指血液的流失,我意识到,时间容不得耽误,我刚要说话,老太太却先说了:“终于能和你们说话了,你们不要命了!赶紧走吧!”

我看着老太太说:“不搞清楚我们是不会走的,我们这次请您出来是想问几个问题,我们住到您家里,也算是缘分,希望您能帮帮我们。”老太太看了看我和小强坚定的神色,叹了口气说:“好吧,你们想知道点啥?”

小强迫不及待的说:“阿乐做的梦是真的么?你那天晚上出来是干什么?”老太太说:“那天我是想把你们吓走的,你们这群傻小子,不知道这是在玩命么?!我跟着你们到家,借着铃铛给他托的梦,算是感谢你们让我看见了那个没良心的儿子。”

我看了老太太一眼:“你儿媳妇真的是你杀的?”老太太愤恨的说:“不错!她该死!说是回来给我上坟,哼!她连我的坟在哪都不知道!在镇里打了两天麻将就应付过去了,要不是她,我怎么可能上吊?我连我大孙子长大都没看到啊!我那孙子就这么没了……”我和小强对视一眼,那个在这里出生的孩子,果然已经不在了。

小强又说:“可是她又给你生了一个孙子啊,我们去还看见了,你把她杀了,孙子怎么办啊?”老太太冷笑一声:“我死后知道的事比活着时候知道的多了,那个女人日子好了之后就天天打麻将,哪里带过我的孙子?现在那个根本就是她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种!这个贱人!她死有余辜!要不是她把小亮带走,我还能多陪小亮几年,或许小亮还有活下去的机会……”说到这里,老太太是又生气又难过,虽然变成了鬼,但是人的感情还在。

我说:“是因为那个雕像么?它为什么要害你的孙子?这个雕像是怎么回事?”老太太虽然是已死之身,听见我说起雕像,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老太太低下了头说:“哎,造孽啊……”

老太太原名翠芬,那年翠芬刚刚二十岁,有了一个三岁的孩子,大饥荒的时候翠芬流落到新来村,好心人家给了一口饭吃,翠芬就嫁了进来,还好小伙和家人对翠芬不错,虽然穷苦一点,日子也勉强过得去,谁知道大饥荒刚过去没几年,村子里又没粮食吃了,翠芬每天就是对付一口,家里人的粮食都留着给孩子吃。

还好村长借了粮食,三天一发,可第二天家里就断了粮了,翠芬连喝了几大碗水,就去粮食附近的一个柴火垛趴着,就等着发粮食拿回家给孩子吃,这天看护粮食的是小八,小八不单单是排行老八,脑门上也有一道疤,小八从市里回来就整天贼眉鼠眼的看村子里的大姑娘,这个调戏一句那个调戏一句,惹人烦的很。

翠芬晚上睡的迷迷糊糊的,还能看见粮食那边亮着火把,小八靠在粮食垛上打着哈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翠芬饿得睡不着了,就在那里眯着,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翠芬睁开眼睛看了看,小八身边站着一个女人,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媳妇,翠芬就看看小八一直在那女人身上摸索着,好像在探寻着人类的起源。

等了一会,小八依依不舍的抽回了手,看了看四周,还好没发现柴火垛里面的翠芬,小八迅速的打开一个口袋,抓了一把粮食递给那女人,又连忙合上了口袋,监守自盗!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在这种情况下不犯错呢,更何况面前还有小八拒绝不了的诱惑,小八把火把用力在地上一插,拽着那个女人就进了旁边人家放杂物的棚子,不用看翠芬也知道干什么去了。

翠芬也没当回事,又睡下了,前几年吃人的都有,何况这种事了,可是很不凑巧的,小八立在地上的火把倒了,恰好点着了粮食,那时候都是用麻袋装的,麻袋烧的很快,翠芬是第一个发现的,可是翠芬没动,这个时候出去要是让小八和那个女人看见,自己肯定倒霉,果然小八和那个女人急匆匆的出来了,那个女人看见粮食着火了,转身就跑了,小八脸色难看的盯着燃烧的粮食垛。

小八居然没先救火,冲过去抓了一把粮食,开始往地上撒,慢慢撒到了离粮食最近的那户人家,然后把兜里的火柴扔进了那家窗户里面,然后小八提了提裤子,开始大喊:“不好了!粮食着火了!”然后小八连忙冲进去拽了几袋粮食出来,还特意把自己的衣服弄着了一块,这时候赶来的人都先忙着救火,谁也没问是什么情况,翠芬也过去帮忙,小八见翠芬从柴火垛里面出来,脸色瞬间一变。

翠芬故意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小八看翠芬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警惕丝毫没放松,仍然用眼角的余光扫着翠芬,很快火就被扑灭了,村长带着几个人包围了小八,脸色阴沉的问道:“怎么回事?!”小八一脸惶恐的说:“我不知道啊!我晚上饿得不行,抓了个耗子烤着吃了,刚才闹肚子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这样了。”说着小八还可怜兮兮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火星。

村长看了看小八惶恐的样子和烧了大半的衣服,一脚踹倒了小八,在粮食垛周围看了起来,虽然被一群人踩了半天,还是能看清地上有零散的苞米粒,村长带着人顺着苞米粒就找到了陈寡妇家,陈寡妇家里就娘俩,陈寡妇看见村长进了她家,脸都吓白了,连忙跟着跑了进去,村长在屋里走了一圈,在小孩的被子上发现了一盒火柴。

村长拿起火柴一把捏碎了,转身厉喝:“是你家孩子放的火?!”陈寡妇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着说:“不是啊村长!这孩子一直睡觉没起来过啊!冤枉啊村长!”村长瞪着一双牛眼说:“还说不是!你家孩子睡觉身上放火柴吗?!一定是你想去偷粮食,怕被发现,才下狠心烧了粮食垛!”不等陈寡妇喊冤,村长大手一挥:“给我搜!屋里肯定有她藏起来的粮食!”

屋里顿时一阵叮当乱响,一个人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小口袋,里面的粮食足有三两斤,早知道那时候一个成年人,三天的口粮都不到一斤啊,陈寡妇抱着哭醒的孩子脸色一变,这下是有理也说不清了,陈寡妇是外地嫁过来的,孩子出生没多久她爹就去世了,陈寡妇打算等孩子大点了,就带着孩子回娘家,路途不近,孩子太小受不了,今年又闹饥荒,陈寡妇就每次省下来点粮食,攒了几个月才有这三斤粮食,这是陈寡妇唯一的希望。

果然,村长一看见这包粮食,表情变的异常狰狞,根本不等别人说话,咬着牙说:“把她们娘俩给我关起来!让她俩自生自灭!”村长身后的几个狗腿子上来拉住了陈寡妇,拽出去锁在了一个废弃的棚子里面,棚子本来就没有窗户,再把门封上,里面的人根本出不来,小八面无表情的拿着板子封门,原来的门破破烂烂,小八的手指不知不觉伸了进去,忽然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小八疼的大喊:“快救我!”

旁边的人连忙一拽小八,小八扑通坐在了地上,捂着手指在地上打滚,从那以后,小八的中指和无名指都缺了一块,陈寡妇带着孩子在没有一丝光线的棚子里,没多久人就崩溃了,死不可怕,等死才可怕,陈寡妇最接受不了的是自己的孩子也要承受这份绝望,陈寡妇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打昏了孩子,在漆黑的棚子里,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声音,只可惜没人能听见。

在把陈寡妇关起来的五天后,村长不知道从哪又拉了一车粮食,并大方的平均分给了村民,村里的人终于吃上了饱饭,村长还信誓旦旦的说:“不用省着吃,没了我还有办法!”解决了粮食的问题,又快到中秋了,村子里的气氛从没这么高兴过,只是好像所有人都忘了被关在棚子里的陈寡妇和她的孩子,不,有两个人忘不了。

翠芬看着吃饱的孩子手舞足蹈的在屋里玩耍,心却想到了陈寡妇,翠芬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可是这件事自己不能说,说了不但要面对村长的质疑,还要防备小八的报复,这几天村子里的人都很高兴,自己要是把这件事说出来,村子里的人会怎么看自己?为什么当时不说,现在都好几天了,人恐怕早都死了,说出来还有什么用?

小八这几天心里也是不安,生怕翠芬把自己的事说出来,那天看见翠芬带着孩子,小八还过去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夸了这孩子两句,吓得翠芬连忙抱孩子回家了,小八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心里总对陈寡妇不放心,按理来说这已经五天多了,本来就吃不饱的两个人,加上被关起来,现在不死应该也快没气了,小八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心慌,打算今天晚上偷着去看看。

趁着人都睡了,小八贪黑到了棚子那里,拿把小刀撬开了一块木板,小八脸正对着门上的缝隙,只觉得一股腥风吹在了脸上,小八点了根火柴扔进去,隐约间看见地上有个黑影,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棚子本不通风,但小八却感觉有不断的腥风吹在脸上,还伴随着一股怪味,小八连忙把木板扣上了,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家。

这件事小八咽进了肚子里,绝对不会再提起,可就在中秋那天晚上,恐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中秋佳节,傍晚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在做饭,尽管没有那么多花样,就是简单的粗粮,但是村子里的人都很满足,就在大家把饭端上桌之后,都坐在炕上听见了一声闷响,“噗!”就像是水袋到了寿命,尽管声音不大,可是全村的人都听见了,但这时并没有人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很多人都没在乎,因为饿了很久的他们,只有眼前的饱饭是重要的。

“啊!”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村子,这时村子里的人才急匆匆的赶了出去,就在以前放粮食的地方不远,都已经围满了人,不少人到了那里就转身出去吐,胆小的更是吓得晕了过去,翠芬到了那里,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吐了出来,太惨了,老张家的媳妇出来拿柴火,现在柴火散了一地,本来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一个脑袋在地上,脑袋四周都是喷溅的血液和肉沫,隔着很远就能闻见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村长也是脸色苍白的吐了半天,咬着牙说:“谁知道怎么回事?!”没人敢答话,这时小八一摇三晃的跑了过来,裤脚还在滴着不明液体,看样子是吓的尿了裤子,小八之所以过来这么慢,是因为他先去了关陈寡妇的棚子那,心里有鬼的人都是这样,先担心自己的安危,至于别的事,他从不考虑。

小八离着棚子挺远就看见棚子的门已经打开了,小八连忙跑了过去,门外面的木板都已经四分五裂,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的,小八点了根火柴进去看了看,整个棚子里面都是红色的,墙上、头顶上都是血迹和弯曲诡异符号,而陈寡妇的头就在棚子中间放着,身体和孩子不见了踪影,小八吓得直接尿了裤子,好半天才转身跑了出去,看见一群人都在,连忙喊道:“不好了!关陈寡妇那个棚子被人打开了!”

村长脸色更难看了,大过节的居然接连出事,看了一眼小八狼狈的样子,村长咳嗽了一声说:“陈寡妇和孩子哪去了?”小八惊慌的看着四周,眼睛不断的到处扫,哆哆嗦嗦的说:“陈寡妇只剩下了一个脑袋,身体和孩子……不见了!”这时小八看见了地上那个脑袋,瞬间就坐在了地上,两条腿吓得不听使唤,只有小八知道,这个女人就是着火那晚和自己做交易的那个女人。

除了小八,最害怕的就是翠芬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等鬼上门的时候,先倒霉的就是做亏心事的人,这时忽然狂风大作,乌云遮天,连月光都遮住了,一群人只剩下了几根火把,正在众人慌乱的时候,村长身边的一个人忽然飞了起来,吓得那人不断的大喊,可是没喊两声,那人的身体瞬间爆了,只剩下一个脑袋掉了下来,满天血肉落了众人一身,就像受了诅咒一样,所有人都不动了,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动不了,就连喉咙都发不出声音。

尤其是心里有鬼的几个人,冷汗一瞬间湿透了全身,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陈寡妇出现了,或许此时不应该叫她陈寡妇了,因为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复仇的妖,陈寡妇的身子和孩子的脑袋拼在了一起,样子本就非常诡异,那本是孩子的脸上,又多了几道伤疤,更显的恐怖无比,周身血光闪烁,此时的陈寡妇,已经脱离人的范畴了。

“都是因为你们!我亲手活祭了自己的孩子!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我要让你们陪葬!”陈寡妇和孩子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加上怨毒的语气,让众人不寒而栗,陈寡妇随手一指,村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脸色瞬间涨红,“噗!噗!噗!”连着三人在村长眼前炸开了,刚才死的几个人,就是当初抓陈寡妇的人,随后翠芬和小八都飞了起来,和村长一起,三个人飘在陈寡妇的面前,翠芬一辈子也忘不了那种感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们体会到我的感受了么?知道我当初是多绝望么?!”怨毒的声音让人心头发凉,瞬间翠芬眼前一黑,随后翠芬知道了更加绝望的事情是什么,翠芬的孩子就飘在翠芬的眼前,翠芬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只能无力的看着,“噗!”三人血肉满身,翠芬眼睛通红,流下了滚烫的泪水,陈寡妇转过头,看着翠芬三人说:“你们的自私,早晚会化成厉鬼,吞噬了你们自己!”

“呔!妖孽受死!”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翠芬眼前青光一闪,和小八村长一起掉在了地上,只见一个约有五六岁的小男孩,手中青光闪烁,冲向了陈寡妇,这个小男孩穿着一身道袍,不知道哪里来的,此时却是威风凛凛,几乎是压着陈寡妇打,没多久陈寡妇便倒在了地上,那小男孩大喝一声:“镇压!”

漫天青光瞬间聚拢,把陈寡妇禁锢了起来,看见陈寡妇被制服了,众人愣了一下,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口中喊着:“活神仙啊!”“谢神仙救命啊!”那小男孩脸色一变,吐了口血说:“你们不用谢我,我乃柳仙化人,体会一世人间疾苦便可成仙,今日之灾我不得不救,但我已然伤了元气,六百年修为化作一空,我用六百年修为镇压妖孽,可保你们五十年无恙,五十年后我定成仙归来,铲除妖孽!”

“你个助纣为虐的长虫!想镇压我?!”陈寡妇心有不甘,一条胳膊瞬间炸开,离得最近的村长被喷了一身血,村长忽然大叫起来,那血液比硫酸更加可怕,顷刻间村长便被腐蚀成了一具白骨,柳仙大怒,一只手迎风见长,化作房屋大小,一把拍在了陈寡妇身上,青光直入地底,柳仙又吐了口血说:“我该走了,你们好自为之。”这时地底又传来了声音:“你们跑不了!你们的孩子都会死在我的手里!”

翠芬和小八心头一震,两道血光分别进了翠芬和小八的体内,柳仙脸色变了,自己也化作一道青光进了地底,临走之前柳仙留下了一句话:“你们两个按照她的样子刻成雕像,供奉家中,慢慢化解她的怨气,五十年之后,我自归来!”

几年之后,翠芬又生了一个孩子,就是建军,小八也搬走了,五十年过去了,陈寡妇又出现了,更是一夜之间让村子里无一活物,那柳仙,却并未按约出现。

老太太讲完之后,我和小强对视一眼,果然,小八就是讲故事那个老头!老太太看了看我俩说:“你们心里也瞧不起我吧?如果你们生在那个年代,或许能体会到,人才是最可怕的。”我和小强同时说:“我们什么都不怕,因为我们问心无愧!”

送走了老太太,我和小强就趴在了桌子上,老太太出来不过一个小时,我们两个流了不少血,都是头晕眼花的,小强打起精神点了根烟说:“看来村子里的人是完了,那个柳仙呢?怎么没回来?”狐黄白柳灰,是东北著名的五大仙,说白了就是动物成精,分别是狐狸、黄皮子、刺猬、蛇、老鼠。

那个柳仙,也就是蛇修炼得道,我摇了摇头说:“应该是回不来了,这么多条人命都没了,它还没回来,现在就算回来,意义也不大了。”小强摆了摆手说:“拉倒吧,先睡觉,失血过多啊。”我们两个都累的不行,趴在炕上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叫醒我们的居然是孙小苑和李小玲,小强一愣:“你们怎么来了?这多危险啊!”孙小苑脸色不太好,拽了拽李小玲,李小玲说:“我们一睡觉就梦见那个雕像,两个人都做一样的梦,什么办法都试了,那个梦还是出现,我们想是不是回到这里才能解决,而且她还放心不下你……”说到这被孙小苑打断了。

小强连忙拉过孙小苑抱在了怀里,我撇了撇嘴,心说老子失血过多还没吃饭呢,你小子就让老子啃狗粮,我无奈的点了根烟,出去烧水了,在这只能吃泡面,灶坑里面的火还是热的,添水就行,我看着不灭的火忽然想到,既然这个陈寡妇可以掌控整个村子,为什么没对我们下手呢?难道是因为那柱香?也不像啊,孙小苑她俩做的梦应该也是陈寡妇做的怪,为的就是让她们回来,可是回来干什么呢?

我现在丝毫不怀疑,如果陈寡妇想杀我们,我们早就死了,可为什么我们没事呢?就在这时,李小玲忽然大叫一声:“常乐!”我连忙冲进西屋,就看见小强和孙小苑躺在炕上一动不动,我赶紧摸了一下小强的心跳,还好他们还活着,我转头看向李小玲:“怎么回事?”李小玲惊慌的说:“他俩正在那抱着说悄悄话,突然就倒了。”

我扒开小强的眼睛,并不像正常人那样眼珠向上,而是直在中间,眼睛里一点神都没有,我心底一沉,又看了看孙小苑,也是一样,这种情况书上写过,魂存魄失,就是说三魂七魄里面,三魂还在,七魄离体,这时小强忽然坐了起来,闭着眼睛用怪异的声音说道:“他们的七魄在我这,我们做个交易,你把我要的人带来,我就放了他们。”然后小强就倒了下去。

他娘的!居然利用我!我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李小玲害怕的说:“怎么回事啊?刚刚的是谁?”我摇了摇头说:“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你就在这里看着他俩,等我回来。”

我出门先向我们村子去,陈寡妇要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小八,也就是阿凯家旁边的那个老头,我先回了我家,家里的人都出去打工了,屋子里没人,我修了一下我上学时候骑的凤凰牌自行车,带了两根绳子,一根手臂粗细的擀面杖,一把手电,直奔阿凯他们村子,下午六点多,我到了他们村子前面的大坝上,等着夜晚降临。

晚上十点半,村子里已经没有亮灯的人家了,我直接到了小八家门口,看了看紧闭的门窗,我慢慢拽了一下门,只开了一条缝,里面用两根绳子栓住了,我拿出火机烧断了绳子,拎着擀面杖走了进去,一开里屋门,灯亮了起来,老头穿着一身秋衣,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看着我,老年人的觉总是很轻,他看了看我手里的擀面杖说:“你要干啥?”我看着他说:“我来听您老讲故事。”

看他在枕头下面放匕首,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自愿和我去,我也不打算再废话,上去一下打掉了他手里的匕首,趁他没喊出来,又一棒子打在了他的脑袋上,七十多的老头瞬间昏死在炕上,我拿出绳子把他捆了起来,拽过枕巾塞进了他嘴里,扛起来绑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一个七十多的瘦弱老头,怎么也打不过一个心怀罪恶的年轻人,我把手电架在自行车前面,奋力向着新来村骑,就在快到新来村的路上,我停了下来,因为在我自行车前面,有一条一米长的青蛇人立而起,挡住了我,我看了看它说:“你就是那个柳仙吧?为什么拦我?”青蛇点了点头说:“不错,你不能去,你要知道,你把他送给那个妖孽,他必死无疑!你这是在杀人!”

我笑了:“杀人又怎么样?你要是有能力,进去收了它!何必在这拦我?!”柳仙人性化的摇了摇头:“我在地下一直守护封印,直到耗尽法力,退化回本体,如今我只是一条蛇,没有一丝法力了,更何况我修炼了六千年,从未杀生害人,只吸取日光月华,又化成人型,只有六百年的法力,如今更是全都耗尽,我本应历一世凡尘,随后成仙,奈何,奈何啊!”

我看着柳仙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成仙么?就是因为你不该管五十年前的事!”柳仙一愣:“我救了上百条人命,这是何等的功德!难道我还能看着一群人被妖孽害死么?!”

我摇了摇头:“你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么?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那个鬼样子?因为心有不甘!心存怨气!一群人逼死了两个人,那时你怎么没出现?当这两个人有能力报仇的时候,你却拦下了,你说你是对是错?我不知道神仙是什么样,我只知道你错了,恶人有恶报,你救了一群杀人凶手还想成仙?!”

柳仙看了看我:“也许你是对的,但是你不能害死这个人,妖孽杀了那么多人自有报应,而你要是助纣为虐,你也会下地狱的!”

我拿起了擀面杖,指着柳仙:“你始终是蛇,不是人也不是仙,因为你不懂人性,只有他才能换回两条人命,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心中有愧!我要去救我兄弟!谁敢拦我,我不管是蛇是仙,照杀不误!”

柳仙连忙说:“就算我不拦你,你以为它会遵守承诺么?那是个妖孽!害了多少性命,你怎么宁愿相信一个妖孽,都不愿相信一个差点成仙的我呢?!”

我骑上自行车,冷冷的看了柳仙一眼:“我宁愿和妖孽做交易,也不愿意求神拜佛!魔鬼只要你答应他的条件,就会给你想要的,而神仙从不会听从凡人的要求,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一个是交易,一个是恳求,你会怎么选?!”

柳仙终究退走了,我不知道是我说服了它,还是它怕死,当我刚进新来村的时候,自行车一轻,后座的老头消失了,我和自行车突然一转,出现在了村外,我刚反应过来,小强带着孙小苑和李小玲出来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就在他们出来之后,新来村瞬间消失在了黑夜里,再也没有了踪影,这件事情终于结束了。

这天我正躺在床上写小说,小强突然打电话过来:“阿乐,去买身行头吧!16号我和孙小苑结婚,你这个伴郎打扮的精神点啊!”我去,他俩发展的还真迅速,“妥了,早生贵子啊!我等着当干爹呢!”“咚咚咚!”挂了电话之后有人敲门,我开门之后瞬间愣住了,门外的人说道:“小伙子,还听故事么?”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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