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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问寒山路,凯鲁亚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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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名篇

托尔斯泰,列夫托尔斯泰

  在中国广大读者的心目中,俄国著名作家阿·托尔斯泰(1883—1945)是以《苦难的历程》、《彼得大帝》等宏大题材和长篇巨制著称的。其实,真正的大师往往具有多种笔墨多副面孔,他们既有杏花春雨江南的婉约,也有骏马秋风蓟北的豪放,而且其婉约的一面往往更能体现作家的本质和生活的本质。中篇小说《尼基塔的童年》
就是如此。小说主要描写了俄罗斯男孩尼基塔从九岁到十岁这一年的经历及所见所闻所感,写得温柔细腻,优美生动,诗意盎然。小说的诗意和美妙,主要通过自然、童年、人生三个方面的描写表现出来。

11月20日,是俄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作家列夫托尔斯泰逝世95周年的日子。1910年11月10日,托尔斯泰从自己的雅斯纳亚-波良纳庄园秘密出走。途中,他不幸患上了肺炎。10天后,托尔斯泰在阿斯塔波沃车站的站长室逝世,走完了自己辉煌而又孤独的一生。
俄罗斯文学史上空前绝后的大师
1828年9月9日,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出生于距莫斯科不远的雅斯纳亚-波良纳的贵族庄园。他出身名门,是彼得大帝时代承袭下来的贵族,世袭伯爵。托尔斯泰两岁丧母,九岁逝父,从小由姑妈照料长大。由于家境殷实,童年起就有家庭教师精心照管他的生活和学习。16岁时,托尔斯泰考入喀山大学东方语系。三年后,他中断学业,回家经营庄园。1851年,托尔斯泰到他哥哥所在的军队当了一名下级军官,在高加索地区参加了沙俄与土耳其的克里米亚战争。1855年,他参加了着名的塞瓦斯托波尔保卫战。此役中,托尔斯泰英勇善战,屡建战功。
从1852年开始,《现代人》杂志上发表了托尔斯泰的自传体中篇小说《童年》,这是他步入文坛的处女作。在《童年》中,托尔斯泰通过对小主人公单纯而又富有诗意的内心世界的细微描写,展示了一个出身贵族家庭、聪颖、敏感儿童的精神成长过程。到出版4卷本选集的1864年,托尔斯泰已经发表了20多篇中、短篇小说,其中包括研究心灵辩证法的自传体三步曲《童年》、《少年》和《青年》,反映高加索军旅生活的《袭击》、《伐木》等,以及描绘战争条件下军人思想感情的《塞瓦斯托波尔的故事》3篇,体现俄国农奴制下农村生活的《一个地主的早晨》、以寻求道德思想为主题的《哥萨克》等。尽管托尔斯泰个人认为上述这些作品不过是小试牛刀,但事实上仅凭此就足以让他有资格置身于俄罗斯一流作家的行列。如果说19世纪60年代还仅仅是俄罗斯伟大作家的话,随着《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两篇长篇巨着的先后问世,托尔斯泰开始赢得了世界声誉,成为一代文学巨匠。《战争与和平》的写作开始于1864年,托尔斯泰以俄罗斯抵抗拿破仑侵略这一重大历史事件为背景,以高度现实主义的描写,将丰富的生活素材和众多人物编织成一幅19世纪初期俄国生活的历史图景。罗曼罗兰说,《战争与和平》是我们的时代最伟大的史诗,是近代的《伊利亚特》。从1873年到1877年,托尔斯泰用5年时间完成了另一巨着——《安娜卡列尼娜》。动笔之初,他只想写一个上流社会已婚妇女失足的故事。而在1877年最后的定稿中,小说的重心发生了改变,主要描述了农奴制度被废除后俄国资本主义发展所产生的灾难性后果:贵族阶级家庭关系的瓦解和道德的沦丧,贵族走向没落及农村中阶级矛盾的激化。陀思妥耶夫斯基十分推崇,称《安娜卡列尼娜》是欧洲文坛上没有任何一部作品可以与之相媲美的、白璧无瑕的艺术珍品。作者本人是空前绝后的艺术大师。
从1889年开始,托尔斯泰耗时10年,在71岁的时候完成了《复活》这一晚年最重要的作品。在法庭上,男主人公聂赫留道夫认出玛斯洛娃是当年他放纵和引诱的牺牲品后,灵魂被深深震动了。在作品中,聂赫留道夫是一个为自己和本阶级的罪恶而忏悔的形象,他决心用自己的行动来赎罪。这是19世纪末批判现实主义的杰作之一,它撕去了贵族资产阶级俄国的一切假面具,无情地批判了俄国社会的虚伪本质。
俄国革命的一面镜子
环顾托尔斯泰的一生,他不仅仅是一位文学巨匠,有关人生目的、宗教和社会的阐述又使他成为一位有世界影响的思想家。
托尔斯泰从没放弃对人生真谛的执着追求。他一直在思考,社会上层与下层、地主与农奴之间的隔阂与矛盾在哪里,农民贫困的根源何在,这突出反映了他的人道主义思想。
1847年托尔斯泰退学回家,在自己的庄园尝试改革,设计了一个庄园改造计划。他去了庄园附近五个村子中最穷苦的一个,给贫苦农民送茅草、修房子。然而,这位年轻伯爵的梦想在俄国社会的现实面前成了泡影。不服输的托尔斯泰在1859年到1862年之间几乎中断了自己的文学创作,先后在自己的庄园及其附近农村为农民子弟创办了20多所学校。他的教育方法就是同孩子自由交谈。1861年,托尔斯泰还担任起调解地主与农民之间纠纷的职责。为维护农民利益,因而受到贵族农奴主的敌视并引起了沙皇政府的注意。这一期间同农民的频繁接触,为他后来世界观的转变奠定了基础。
1868年,托尔斯泰受到德国叔本华唯心主义哲学的影响,怀疑生存的目的和意义,开始了新的思想危机和新的探索时期。在1879年写成的《忏悔录》中,他谈到了当时的情况:我有一些困惑的时候。生活停顿下来了,仿佛自己不知道该怎样生活,或该做些什么;我感到迷茫,不知所措,人也变得忧郁了……这样,他开始转向宗教,有规律地去教堂,早晚在书斋中祷告。
在人生的最后几年,托尔斯泰发誓要改变自己的贵族化生活方式,不时地参加体力劳动,自己耕地、缝鞋,为农民盖房子、砌炉子。为实现平民化的夙愿,他第三次离家出走,结果再也没能活着回来……
对于托尔斯泰的思想,列宁这样剖析到:托尔斯泰富于独创性的全部观点,恰恰表现了俄国革命是农民资产阶级革命的特点。他观点中的矛盾,的确是一面反映俄国革命所处的各种矛盾状况的镜子。
托尔斯泰的摇篮和坟墓——雅斯纳亚-波良纳
雅斯纳亚-波良纳,俄语意思为明媚的林中空地,位于距离俄首都莫斯科以南约200公里的图拉市。托尔斯泰曾经深情地写道:如果没有雅斯纳亚-波良纳,俄罗斯就不可能给我这种感觉;如果没有雅斯纳亚-波良纳,我也许会对祖国有更清醒的认识,但却不可能如此热爱她。这里被人们称为托尔斯泰的摇篮和坟墓,如今是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馆之一。自从托尔斯泰1910年安息于此后,他的庄园就没有一天真正地平静过。百年来,俄罗斯以及世界各地的读者怀着崇敬的心情来到这个文化圣地,期望亲身感受文学巨匠的气息。
庄园占地380公顷,树木成荫,风景优美,里边有森林、河流、湖泊、草地等,光苹果园就有30多公顷。在这里,托尔斯泰前后度过了60年,他那无比浩瀚、无比丰厚的作品、他的理想与学说无不与这座庄园息息相关。进得庄园,左侧是被托尔斯泰称为静穆而华丽的池塘:童年,小列夫和小伙伴在池中游泳、钓鱼;晚年,老托尔斯泰曾足登冰鞋在池面上疾驰、舒展筋骨。
在造型毫不奢华的故居内,布局、陈设以及2万多册藏书等都原封不动地保留着。就是在这里,托尔斯泰给人类留下了《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等传世之作。至今,他的书架上还保留着几本孔子和老子等中国先哲作品的俄文版译着。餐厅内、客厅里,人们仿佛还揣测着托翁与共同生活了半个世纪的妻子从恩爱到争吵的场景。托尔斯泰1862年与御医、八品文官的女儿索菲亚结婚后,曾经过着和睦幸福的生活,妻子不仅为他操持家务,治理产业,而且还为他誊抄手稿,仅《战争与和平》就抄过多遍。晚年的妻子却对丈夫的败家举动痛心疾首,寸步不离地守护着自己的产业。由于担心托尔斯泰日记中有不利于自己的内容、发表后让自己蒙受羞辱,索菲亚甚至以服毒和投河来要挟丈夫。
像光芒四射的名着《安娜卡列尼娜》散发着无穷魅力一样,托尔斯泰的墓冢也吸引着成百上千的朝拜者。说是坟墓,其实外表看起来不过是一个长方形的土堆,前面没有墓碑,更无墓志铭,甚至连托尔斯泰的这个名字都见不到。如果不是在接近墓冢附近写了一个肃静的俄文牌子,还有土堆前的束束鲜花,根本就没有人会以为这里长眠着一位文学巨匠和深邃思想者。奥地利作家茨威格曾经充满感情地赞许托翁的墓地,那是人间最美的、感人至深的、最温暖的坟墓。

11月20日,是俄国历史上最伟大的作家列夫托尔斯泰逝世95周年的日子。1910年11月10日,托尔斯泰从自己的雅斯纳亚-波良纳庄园秘密出走。途中,他不幸患上了肺炎。10天后,托尔斯泰在阿斯塔波沃车站的站长室逝世,走完了自己辉煌而又孤独的一生。
俄罗斯文学史上空前绝后的大师
1828年9月9日,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出生于距莫斯科不远的雅斯纳亚-波良纳的贵族庄园。他出身名门,是彼得大帝时代承袭下来的贵族,世袭伯爵。托尔斯泰两岁丧母,九岁逝父,从小由姑妈照料长大。由于家境殷实,童年起就有家庭教师精心照管他的生活和学习。16岁时,托尔斯泰考入喀山大学东方语系。三年后,他中断学业,回家经营庄园。1851年,托尔斯泰到他哥哥所在的军队当了一名下级军官,在高加索地区参加了沙俄与土耳其的克里米亚战争。1855年,他参加了着名的塞瓦斯托波尔保卫战。此役中,托尔斯泰英勇善战,屡建战功。
从1852年开始,《现代人》杂志上发表了托尔斯泰的自传体中篇小说《童年》,这是他步入文坛的处女作。在《童年》中,托尔斯泰通过对小主人公单纯而又富有诗意的内心世界的细微描写,展示了一个出身贵族家庭、聪颖、敏感儿童的精神成长过程。到出版4卷本选集的1864年,托尔斯泰已经发表了20多篇中、短篇小说,其中包括研究心灵辩证法的自传体三步曲《童年》、《少年》和《青年》,反映高加索军旅生活的《袭击》、《伐木》等,以及描绘战争条件下军人思想感情的《塞瓦斯托波尔的故事》3篇,体现俄国农奴制下农村生活的《一个地主的早晨》、以寻求道德思想为主题的《哥萨克》等。尽管托尔斯泰个人认为上述这些作品不过是小试牛刀,但事实上仅凭此就足以让他有资格置身于俄罗斯一流作家的行列。如果说19世纪60年代还仅仅是俄罗斯伟大作家的话,随着《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两篇长篇巨着的先后问世,托尔斯泰开始赢得了世界声誉,成为一代文学巨匠。《战争与和平》的写作开始于1864年,托尔斯泰以俄罗斯抵抗拿破仑侵略这一重大历史事件为背景,以高度现实主义的描写,将丰富的生活素材和众多人物编织成一幅19世纪初期俄国生活的历史图景。罗曼罗兰说,《战争与和平》是我们的时代最伟大的史诗,是近代的《伊利亚特》。从1873年到1877年,托尔斯泰用5年时间完成了另一巨着——《安娜卡列尼娜》。动笔之初,他只想写一个上流社会已婚妇女失足的故事。而在1877年最后的定稿中,小说的重心发生了改变,主要描述了农奴制度被废除后俄国资本主义发展所产生的灾难性后果:贵族阶级家庭关系的瓦解和道德的沦丧,贵族走向没落及农村中阶级矛盾的激化。陀思妥耶夫斯基十分推崇,称《安娜卡列尼娜》是欧洲文坛上没有任何一部作品可以与之相媲美的、白璧无瑕的艺术珍品。作者本人是空前绝后的艺术大师。
从1889年开始,托尔斯泰耗时10年,在71岁的时候完成了《复活》这一晚年最重要的作品。在法庭上,男主人公聂赫留道夫认出玛斯洛娃是当年他放纵和引诱的牺牲品后,灵魂被深深震动了。在作品中,聂赫留道夫是一个为自?汉捅窘准兜淖锒穸慊诘男蜗螅鲂挠米约旱男卸词曜铩U馐?19世纪末批判现实主义的杰作之一,它撕去了贵族资产阶级俄国的一切假面具,无情地批判了俄国社会的虚伪本质。
俄国革命的一面镜子
环顾托尔斯泰的一生,他不仅仅是一位文学巨匠,有关人生目的、宗教和社会的阐述又使他成为一位有世界影响的思想家。
托尔斯泰从没放弃对人生真谛的执着追求。他一直在思考,社会上层与下层、地主与农奴之间的隔阂与矛盾在哪里,农民贫困的根源何在,这突出反映了他的人道主义思想。
1847年托尔斯泰退学回家,在自己的庄园尝试改革,设计了一个庄园改造计划。他去了庄园附近五个村子中最穷苦的一个,给贫苦农民送茅草、修房子。然而,这位年轻伯爵的梦想在俄国社会的现实面前成了泡影。不服输的托尔斯泰在1859年到1862年之间几乎中断了自己的文学创作,先后在自己的庄园及其附近农村为农民子弟创办了20多所学校。他的教育方法就是同孩子自由交谈。1861年,托尔斯泰还担任起调解地主与农民之间纠纷的职责。为维护农民利益,因而受到贵族农奴主的敌视并引起了沙皇政府的注意。这一期间同农民的频繁接触,为他后来世界观的转变奠定了基础。
1868年,托尔斯泰受到德国叔本华唯心主义哲学的影响,怀疑生存的目的和意义,开始了新的思想危机和新的探索时期。在1879年写成的《忏悔录》中,他谈到了当时的情况:我有一些困惑的时候。生活停顿下来了,仿佛自己不知道该怎样生活,或该做些什么;我感到迷茫,不知所措,人也变得忧郁了……这样,他开始转向宗教,有规律地去教堂,早晚在书斋中祷告。
在人生的最后几年,托尔斯泰发誓要改变自己的贵族化生活方式,不时地参加体力劳动,自己耕地、缝鞋,为农民盖房子、砌炉子。为实现平民化的夙愿,他第三次离家出走,结果再也没能活着回来……
对于托尔斯泰的思想,列宁这样剖析到:托尔斯泰富于独创性的全部观点,恰恰表现了俄国革命是农民资产阶级革命的特点。他观点中的矛盾,的确是一面反映俄国革命所处的各种矛盾状况的镜子。
托尔斯泰的摇篮和坟墓——雅斯纳亚-波良纳
雅斯纳亚-波良纳,俄语意思为明媚的林中空地,位于距离俄首都莫斯科以南约200公里的图拉市。托尔斯泰曾经深情地写道:如果没有雅斯纳亚-波良纳,俄罗斯就不可能给我这种感觉;如果没有雅斯纳亚-波良纳,我也许会对祖国有更清醒的认识,但却不可能如此热爱她。这里被人们称为托尔斯泰的摇篮和坟墓,如今是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馆之一。自从托尔斯泰1910年安息于此后,他的庄园就没有一天真正地平静过。百年来,俄罗斯以及世界各地的读者怀着崇敬的心情来到这个文化圣地,期望亲身感受文学巨匠的气息。
庄园占地380公顷,树木成荫,风景优美,里边有森林、河流、湖泊、草地等,光苹果园就有30多公顷。在这里,托尔斯泰前后度过了60年,他那无比浩瀚、无比丰厚的作品、他的理想与学说无不与这座庄园息息相关。进得庄园,左侧是被托尔斯泰称为静穆而华丽的池塘:童年,小列夫和小伙伴在池中游泳、钓鱼;晚年,老托尔斯泰曾足登冰鞋在池面上疾驰、舒展筋骨。
在造型毫不奢华的故居内,布局、陈设以及2万多册藏书等都原封不动地保留着。就是在这里,托尔斯泰给人类留下了《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等传世之作。至今,他的书架上还保留着几本孔子和老子等中国先哲作品的俄文版译着。餐厅内、客厅里,人们仿佛还揣测着托翁与共同生活了半个世纪的妻子从恩爱到争吵的场景。托尔斯泰1862年与御医、八品文官的女儿索菲亚结婚后,曾经过着和睦幸福的生活,妻子不仅为他操持家务,治理产业,而且还为他誊抄手稿,仅《战争与和平》就抄过多遍。晚年的妻子却对丈夫的败家举动痛心疾首,寸步不离地守护着自己的产业。由于担心托尔斯泰日记中有不利于自己的内容、发表后让自己蒙受羞辱,索菲亚甚至以服毒和投河来要挟丈夫。
像光芒四射的名着《安娜卡列尼娜》散发着无穷魅力一样,托尔斯泰的墓冢也吸引着成百上千的朝拜者。说是坟墓,其实外表看起来不过是一个长方形的土堆,前面没有墓碑,更无墓志铭,甚至连托尔斯泰的这个名字都见不到。如果不是在接近墓冢附近写了一个肃静的俄文牌子,还有土堆前的束束鲜花,根本就没有人会以为这里长眠着一位文学巨匠和深邃思想者。奥地利作家茨威格曾经充满感情地赞许托翁的墓地,那是人间最美的、感人至深的、最温暖的坟墓。

  曾经是象征主义诗人的阿·托尔斯泰,以优美生动的笔触,细腻地描写了俄罗斯大自然一年四季的美景:

  春天——“房子前面,那些香滋滋的白杨树上,爆出了一个个大嫩芽,母鸡们在太阳晒热的地方咯咯地叫着。花园里,绿草从晒得热乎乎的土里,像绿茸茸的公鸡,穿透腐烂的叶层,爬满了地面,整片草地都蒙上了薄薄一层白馥馥、金灿灿的小小星星。……黄莺在椴树上筑巢……它们忙忙乱乱着,用甜蜜悦耳的声音啾啾鸣唱着”;

  夏天——“晨雾依旧一团团一缕缕,挂在花园里密密稠稠的丛林间。在林间空地里,在一朵朵黄香莲和一丛丛白三叶草上,一大群蝴蝶像轻飘飘的树叶,一齐翩翩翻飞着,一只劳碌的蜜蜂,嗡嗡地到处飞舞”;

  秋天——“尼基塔睁开双眼。大车摇摇晃晃,吱吱哑哑地向前走着。……整个天空布满了八月的星座。高不可测、茫无边际的天空,蓝色在闪烁、波动,就像微风吹动了迷蒙的星尘。银河像闪亮的轻雾那样铺展在茫茫的夜空”;

  冬天——“宽阔的院子里,到处都铺上了一层白莹莹、软柔柔、亮闪闪的白雪。雪上深深的行人脚印和密密麻麻的狗蹄痕,发着蓝幽幽的光。空气冷森森、清凛凛的,使劲拧疼他的鼻子,像针一样刺痛他的双颊。马车棚,板棚,牲口棚,都戴着白绒绒的雪帽子,矮矮墩墩的,就像长进了雪里似的。雪橇的滑铁划出的两道痕迹,就像划玻璃那样,从台阶边笔直穿过整个院子而去”。

  小说还描写了一个新鲜奇异的儿童世界。

  儿童的世界是一个新奇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有着生命:“椅子和矮沙发:它们坐在那里,没有脸儿,也没有眼睛,挺胸凸肚地凝望着月亮,一动也不动。”而春天夜间的大雨,不仅有着生命,而且富有感情:“夜间的雨声妙不可言。‘睡吧,睡吧,睡吧,’——它性急地沙沙敲打着玻璃。”一切不仅有着生命,富有情感,甚至还能像人一样思考问题,如:“猫儿坐在擦洗得干干净净的地板上,眯缝着眼睛,伸出那条像手枪一样的后腿,在起劲地把它舔干净。猫儿既不会感到寂寞无聊,也不会觉得欢天喜地,它没有必要急急忙忙。‘明天,’它想,‘又是你们,又是你们人类的——日常工作日了,你们又得做算术题,又得做听写练习了,而我这个猫呢,没有假期庆祝什么节日,没有写过什么诗,也没有吻过什么女孩子,——所以,我明天倒是轻轻松松、舒舒服服。’”

  儿童的世界也是一个富于想象的世界。儿童的想象包括梦和幻想。梦,最能体现儿童的自由奔放的想象,所以这部小说里多次写到尼基塔的梦:梦见飞起来、座钟和铜瓶以及同病中闪闪发光的东西,梦见野人,以及结尾梦见把信还给莉莉娅。而且,更为奇异的是,他们居然真的在铜瓶中找到了梦中的东西——一枚镶着蓝宝石的戒指!

  如果说梦是儿童睡着的时候无意识的自由想象,那么,幻想则是他们醒着的时候有感而发放飞的想象。小说一再写到尼基塔的幻想,做算数题的时候,他由习题中的商人展开想象的翅膀;和莉莉娅分别后,他独自一人在父亲的书房里,更是浮想联翩。儿童的世界还是一个直观形象的世界,如“湿乎乎的风狂吹了整整三天,把积雪都给吃掉了”,“大沟渠把一块又宽又大的水布罩在塘里黄糊糊的积雪上”,“南方乌云的裂口间,露出了一块亮灿灿的蓝天,但马上以惊人的速度飞过了庄园”,“蓝幽幽的傍晚,倒映在一个个蒙着一层薄冰的水洼里”,“整个天空,轰隆一声,就倾泻下来”等等,就以非逻辑的直观,生动地写活了儿童的心理感受。

  小说还花了相当的笔墨,描写了儿童成长的故事:写了儿童们的各种游戏——滑雪、玩“奇日克”、找鸡蛋等等,也写了他们和邻村孩子的会战,更写了尼基塔和斯捷普卡不打不相识的友谊,尤其是细腻动人地描写了尼基塔与莉莉娅童年时代那种朦朦胧胧的“爱情”。

  尽管尼基塔是贵族子弟,但他丝毫没有贵族子弟的优越感,他的朋友绝大多数都是农民、和农民的孩子,他跟他们一起玩耍、做游戏甚至一起度过节日。他的父亲、母亲,也没有贵族的优越感和老爷、太太的大架子。他们一家对家里的雇工、仆人都非常友善,人与人之间是一种平等的关系。甚至,在圣诞节里,全村的孩子都到尼基塔家里来过节,大家一起唱歌、跳舞,而且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份礼物。

  尼基塔热爱大自然的一切,对花草树木、自然美景,十分喜爱,甚至对寒冬腊月里孤苦伶仃的风,都充满了同情之心。而八哥热尔图希恩的喂养,最能体现尼基塔对自然的关爱:由于试飞失去了母亲的小八哥热尔图希恩,得到尼基塔的精心喂养,他们慢慢成为朋友。

  男孩子的成长,在童年更重视的是品质。勇敢,这是将来走入生活,面对自然和社会的重重困难,必不可少的首要品质。通过“会战”和尼基塔学骑马等等事件,作家很好地表现了这一点。如在“会战”中,尼基塔正是凭借自己的勇敢,打败了人人害怕的斯捷普卡,并且获得了他的友谊。当公牛巴扬朝维克多猛冲过来,眼看就要踩到他身上的时候,又是勇敢使尼基塔挺身而出,取下帽子打走了公牛,救出了维克多,同时也以自己的勇敢获得了高傲矜持的莉莉娅的好感。这个作品,虽然只是一个十余万字的中篇,却成为了俄国文学史上获得定评的经典。美国学者马克·斯洛宁在其《现代俄国文学史》中称之为“美妙的《尼基塔的童年》”,俄国著名文学史家季莫菲耶夫在其《苏联文学史》中认为这是作家“最优秀的作品之一”,在其主编的《论苏联文学》中宣称它“具有特殊的价值”,“是托尔斯泰的最富有诗意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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