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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奔的车轮,徐志摩诗集

古典文学之三国演义,三国演义

芹菜冠冕,小银和我

在常青的松林里,它是如此的洁白,在玫瑰和天蓝色的曙光中,也是如此的洁白;在金黄和淡紫的下午,它还是如此的洁白;在墨绿和深蓝的夜间,它仍然是如此的洁白。啊,这古老的泉水,小银啊,我多少次来到这里,久久地凝视着,似乎化成了一块石碑或者变成了一座坟墓。它包容着世界上生命真正感受到的全部哀歌。我在它那里看见了万神殿,金字塔和所有的教堂。每一眼泉水就是一座陵墓,一个装满雕饰的廊柱,它使我不能入睡。因为这古老的泉水的美丽,常驻不衰,在我打盹的瞬间都在变幻着不同的形象。从它那里我会看到一切,而当我看到其它的一切,又总会回想到它。它待在那儿是多么的恰当,总是充满着永恒的和谐与端庄,几乎可以双手捧起它全部的色彩和光亮。可是它却是滋润着全部生活的水源。它在鲍克林①画的希腊风光的画上,它在路易斯修士②的翻译里,它使贝多芬的痛苦充满了欢乐,它将米开朗琪罗的传统带给了罗丹。它是摇篮也是婚札;是歌曲也是律诗;是现实,是快乐,也是死亡。在这个夜间,它死去,小银,像柔叶的绿色喧闹和黑暗之中的一具大理石的身躯。它死了,而我的心灵之中,却涌出了无穷无尽的泉水。——————————————————————①阿诺尔德·鲍克林(1827-1901):瑞士风景画家。②路易斯修士(1527-1591):西班牙作家,神学家,《圣经》的西班牙文译者。

姗姗来迟的冬天的早晨,当机警地巡视着的雄鸡看到黎明送来的笫一批玫瑰,并向她们亲切地招呼的时候,睡够了的小银也发出了长长的嘶鸣。天光已从隙缝之中透进了我的卧室,远远听着它梦醒之后的初鸣,是多么的甜蜜!我在凌乱的被褥之间,也渴望着白昼的来临,思念着阳光。我在想,可怜的小银如果不是在我这个诗人的手里,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也许它就会被那些卖炭的驱赶着,在夜间霜冻的寂寞的小路上去偷山上的松枝,或者成了那些破烂的吉卜赛人的驴群中的一个,身上涂着各种颜色,喂的是砒霜,还用扣针放进耳朵里,让耳朵没法垂下来。小银又叫了;它知道我是在想它吗?这一点对我来说是不是重要?在这使人感怀的旭日初升的时刻,思念着它就像这黎明一样令我高兴。感谢上帝,它有着一个温暖的厩栏,像一只摇篮,也像我亲切的思念。

看看谁先到!奖品是我刚刚收到的从维也纳寄来的一本画册。“看看谁能先到达那些紫罗兰!……一……二……三!”在一阵快乐的叫喊中,白色的和玫瑰红的女孩子们在黄色的阳光中跑了起来。一时间,在寂静之中,听得见她们蓓蕾初放的心胸里在不出声地使劲,镇上钟楼传出了缓慢的报时钟声。小山上的松林里有蚊子细弱的嗡声,那边开满了蓝色的百合花,泉水向着水潭潺潺地流淌……当那些女孩子们经过第一棵桔树的时候,在那里偷懒的小银被她们的游戏带动了,跟着她们也活蹦乱跳地跑起来,她们为了不致落后,连抗议和欢笑都来不及……我叫着:“小银要蠃了!小银要蠃了!”果然,小银最先到达紫罗兰那里,接着就在那里的沙地上打起滚来。女孩子们上气不接下气地走回来,拉着袜子,拢着头发,提出了抗议:那不算!那不算!当然不能算,当然不能算!我告诉她们:小银跑是跑嬴了,应该奖励,但是小银不会念那本书,就留下来作为她们下次赛跑的奖品。不过小银也应该有一个奖品。她们知道书总归是她们的,所以都红着脸,跳着说:“对,对,对!”于是,我记起了自己的往事。我想,小银应该因为它的勇气而得到最好的奖赏,就象我在自已的诗歌中所得到的一样。我就在门口女管家的篮子里拿了一把芹菜,做了一顶芹菜的冠冕,放在它的头上,仿佛给一个希腊的斯巴达人,戴上转瞬即逝的崇高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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