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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的一角,林凤山主脑

无一不备渗透,C大队的渗透者

钩三的密函,冒死记录

我吓了一跳,但是我马上回过神来,梦中苍白头发老头说的话又立即浮现出来:“你的这种能力很危险,我暂时把你的这种能力封锁住。你除非见到我,你才可以说起你这种能力的事情,哪怕是手心中有红色标志的人,你也绝对不能说,非常危险,你可能会因此而死,切记!”我呆了一呆,我知道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我的这个能力,除了陈景强略知一二以外,再就是梦中老者,是我心中压箱底的绝对秘密,我在703监狱的时候无数次的设想过我怎么隐瞒这个问题。这种危急时刻,我也是急中生智,装傻充愣的说:“我自己也能和别人联系吗?”其实这只是加了一个吗字,但是意思就完全不同了。然后装做很不解的看着林朝峰。林朝峰也呆了呆,似乎回味了一下我刚才说的话,才脸色转好,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怪我没听清楚。你不能用这个主动和别人联系,必须使用一些其他的工具,这个标志只能接收。”我点点头,其实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才林朝峰的脸色变化,让我觉得我能够和其他太岁人联系的事情,真的是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连林朝峰这么沉稳平静的人,都会反应如此巨大。我突然觉得,让我在金门由台湾区2局的一个主脑带我加入神山,似乎并不是巧合,也不是委托,而是隐藏着更为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也许和我能联系其他太岁人的能力有关。我背心还是发凉,似乎我从一个漩涡跳入了另外一个更加幽深的漩涡中。我故意岔开话题,问道:“我属于大陆区3局的成员?您是属于2局,有什么不同?”林朝峰说:“是的。我并不直接给你安排任务,你必须回到大陆,由大陆区3局的主脑给你发布任务指令。本来不应该由我完成引导你加入的工作,不过这里也是地理位置特殊,我也是勉为其难。所幸不是第一次这样做,还算没有出什么差错。3局是神山的情报部门,2局算是一个医疗部门吧。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我知道林朝峰并不愿意把3局、2局这些部门的职能说的太清楚,因为无论如何,林朝峰都不象是一个医疗部门的人,我到认为2局可能是专门培养我这种人的一个部门。不过我没有再深问下去,只是说了声:“谢谢你了,我回去大陆以后,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林朝峰哈哈一笑:“到时只要你想,见面再容易不过。”我说:“那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林朝峰起身坐到我身边,对我低声的讲了起来……二个星期以后,我从台北出发,乘坐飞机到了香港,并从香港转到了大陆。同行的还有几个脸色很不好看,一言不发的人。一切的行为都是非常秘密的,我被警告不能随便说话,也不要妄想能够逃脱。在前一个星期,林朝峰每天都会和我见面,我到台北也是和林朝峰同行。不过,我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台湾的世界,我所呆的地方,以及出行的路线,都是非常偏僻的地方,除了人的着装打扮和说话方式和大陆迥然不同以外,周边的一切并没有太过特殊的地方。林朝峰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尽量的回答我提出的各种问题,但是有几条底线是他绝对不会说的很清楚,首先就是神山这个组织到底有什么目的,神山的组织结构如何,神山各个部门从事什么性质的工作,其次是他外界的身份,他在做什么性质的工作,最后是钩三的事情以及密函中到底写的什么。不过可以确定的几点是,林朝峰权力很大,所有我见到的和他接触的人几乎都是唯马首是瞻,不敢对林朝峰说一个不字。林朝峰对我一直非常的客气,除了几条底线的东西不能谈以外,他回答我任何问题都是十分诚恳和认真。他并不知道我回大陆以后将会面临什么,他只是强调我回到大陆很快就能获得信息,一切按照信息指示来行动就可以。林朝峰对自己是否是孙丽、徐德有的上级领导不致可否,只是对孙丽好象微微显露出不满,估计和密函中的内容有关。他对我得到孙丽的信任表示过吃惊,也肯定了孙丽和徐德有特务的身份,对于徐德有曾经和我讲过的情报,他表示了认同,并强调了703监狱和徐德有情报中涉及的组织有直接关系,703监狱的爆炸的确是神山中国区干的,因为703监狱的存在威胁到了神山中国区的存在。通过和林朝峰的交流,我至少明白了神山这个组织的确无孔不入,他们渗透到任何一个部门,成员数量异常的庞大,而且还有很多和我一样,尚未加入神山的人存在。不过,神山中国区有直接的对手,一个是叶先生领导的A大队以及下属机构(这让我着实非常吃惊),另一个是通道组织,各个分支按照第一、第二、第三通道的方式命名。相对而言,A大队还远远够不上威胁,基本对神山是一无所知。不过通道组织就完全不同,A大队充其量就只是一个他们雇佣的打手,而通道组织在全球范围内和神山对抗,通道组织似乎最近让神山越来越感到威胁,所以才会对703监狱大动干戈。通道组织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视,他们有自己独特的能力,似乎是一种光的应用能力,这可能也是让神山倍感头痛的一个地方,双方冲突过几次,谁都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于是便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形成了三个组织之间古怪的平衡局面,703监狱就是这种平衡下的诞生的怪胎。不过,随着703监狱的毁灭,大陆的几个势力之间的平衡开始打破,似乎混乱起来。林朝峰在讲到通道组织的时候,通常是面色凝重的,但是每次所说都是有所保留,似乎并不想我一下子了解太多。林朝峰应该是在领我入门,进行了一些形势上教育,也就是让我心里有个底,以免出错。当我重新回到大陆以后,看到熟悉的人群的打扮,以及满街白色的大字报和从车外传来的听得耳朵生茧了的口号,我第一感觉就是,我过去半年的经历,好象我在什么地方曾经也同样经历过,如此如此的漫长的经历,一直到现在这个时刻,就被什么东西隔断了,再也不能前进一步,而进入到未来去了。到了广州以后,同行的几个人被带走了两个,我和另外三个人在一个靠近机场的地方呆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又和另外十几个同样是一言不发的人组成一队,上了一架飞机。飞行了几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到了一个偏僻的机场,我们被带下飞机,三个人一组,分成了几辆汽车,又颠簸了几十分钟,才终于驶入了一个大院停了下来。繁琐的登记手续之后,我和另外一个人被关进了一个摆放着两张床,条件不错的房间。我的那个室友是和我从台北一起飞回大陆的,一路同行,但是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个人至始至终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甚至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不过这个人看起来却是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人也看上去非常精干。我尝试着和他说话,但是总是被他冷冰冰的拒绝了,直到晚上重新点名吃了些食物之后回到房间,他才幽幽的说了一句:“我叫王连申,飞行员。”我连忙也自我介绍:“你好你好,我叫赵雅君,以前是工人,后来是劳改犯,最后是叛逃犯。”王连申说:“什么犯不犯的。有谁做错了呢。我真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自己给自己加上这么多罪名。”我笑了笑,问:“你在那边多久了?”王连申说:“二年了,没想到,我居然又回来了,可笑啊可笑,我放弃一切,以为自己能够有新生活,结果还是回到原地。”我说:“我也是,不过,回来了就回来了,也没有什么。”王连申还是幽幽的说:“我们都只是棋子,我们只是做为物品被交换回来了,你不觉得很可悲吗?”我说:“我没有想这么多,我只是觉得倒霉。”王连申说:“抱歉,我不该用我的标准来要求你。我曾经有令人羡慕的工作和家庭,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我还是选择逃到台湾去,你知道为什么吗?”我说:“你不喜欢这边?”王连申说:“你可能是为了生存,而我是为了自己活着更象一个人,我不想行尸走肉一般生活一辈子。”我说:“但是逃避的最后结果,是失去了一切?”王连申说:“是的,我失去了一切,妻子,孩子,自由。我太天真了。”说完竟捂着脸低声的哭了起来。我连忙站起来,走到王连申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大哥,不要伤心,也许我们还有机会。”王连申摇了摇头,说:“没有了,没有了,不可能有。我很清楚,我很清楚。”我很想告诉他,也许神山会给你一个机会。我一想到这里,不禁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我才刚刚加入神山没有几天,就开始拉人入会了,我也真够负责的,不过,如果给我这个权力,我也许真的会说服这个王连申,加入神山,因为王连申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也许,这就是神山的厉害之处,给一个即将淹死的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这个人再也不会松手。这也是林朝峰不需要我进行任何宣誓的理由吧。我说:“也许我们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在等着我们,开心点吧。”王连申再没有说话,他躺在床上,心思重重一般。而我则在入夜之后,收到了第一条神山给我发来的信息。当时我的左手手心明显的感到了一阵酥麻,我正觉得奇怪,手心中就有一股电流一下子顺着我的胳膊传到我的脑中,我可以清楚的“听到”,这条消息是说:“赵雅君,这是第一次给你传达信息,请你听好,务必按照要求来做,以后将不再重复这个要求。明天早晨有人会来找你谈话,你一定要表现出你已经无路可走,只要不坐牢,可以做任何事情。对方可能会问到你的身体状态,你要说你从小就身体很好,动作敏捷,身体恢复的快。对方会询问你,是否愿意成为一个不存在的人,你简单询问之后,答应他们,并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事,直到新的信息传达给你。完毕。”信息就中断了,一切都恢复到了原状。这条信息就轻松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好象已经听过了无数遍,瞬间就滚瓜烂熟了。不过,这个信息尽管是听到的,但是没有任何的情感和语调,也无法判断是男是女。我兴奋的坐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变的很充实,感觉到身边围绕着我的无数个伙伴,给了我指引,给了我任务。这比我茫然不知所措要强的太多了。我一下子就忘掉了我还被关押着的事实,居然心中一阵喜悦,开心了起来。这一夜也睡的格外的塌实,直到早晨,房门被打开,一个人把我摇醒,着急的命令着:“赵雅君,赶快起来,穿好衣服,跟我走!”

二十九年后。我知道,白色的光芒褪去了。一切的一切,都回来了,是那么的自然,是本来就应该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我似乎已经遗失了很多很多年了。我身上所有的环都一松,啪的打开了。我从床上慢慢的坐起来,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父亲,说:“赵二林,辛苦你了,我现在感觉很好。”赵二林走过来,说:“作为赵成的那段记忆怎么处理?”我指了指自己的头,说:“先留着,这段记忆我想先自己研究一下。”我,叫赵雅君。我终于回来了。这是一个长达二十九年的梦,这个梦的主人公就是我自己。我在整整二十九中,一直以为自己就是赵成,直到今天我才清楚的知道,我叫赵雅君。我问那个以前就叫赵德民,现在叫赵二林的男人:“怎么,赵忆军改名叫赵雅君了吗?”赵二林说:“是的,按照计划,赵忆军在成为了你之后,改名叫赵雅君。”我笑了笑:“怪不得我是赵成的时候不喜欢赵雅君这个名字,因为我也不喜欢这个名字。不过,大家觉得,我到底是赵成还是赵雅君呢?”赵二林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说:“你应该就是赵雅君。”我从床上起身,下地活动了一下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只是我知道这个身体不是我的,我跳了跳,说:“但是我怎么觉得我是赵成呢?我只是有了赵雅君的记忆而已。”赵二林轻轻笑了两声:“因为赵成就是赵雅君啊。”我点了点头,现在的我感觉自己的状态还是有点乱,我指了指自己的头,问道:“陈独秀还活着吗?我这里有他的记忆。”赵二林回答道:“他一直在等着你回来。”我说:“走吧。我要去见他。”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我看到了快30年不见的陈独秀,他正垂着头坐在一个宽大的轮椅上,上方悬挂了不少的药品,看的出来,陈独秀已经是游走在生死的边缘,靠药物在维持着生命。我坐在陈独秀的旁边,轻轻的说:“我是赵雅君,我回来了。”陈独秀身体抖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咳嗽了一声,眼睛中一团死灰又闪耀出光芒,居然慢慢的说道:“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我就要死了。”我说:“复制的你还活着。”陈独秀说:“是的,他们活着,但是,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太岁之间不能通讯,复制是没有意义的。我很羡慕你,赵雅君。”我说:“谢谢你30年来,对我的保护,让我没有迷失自己。不过,神山已经提前发动了最终控制,不知道我们还来不来的及。”陈独秀说:“只能,试一下了。”我说:“神山的最终控制发动,真的所有人类和太岁人都会绝对的被控制吗?”陈独秀说:“是的,因为人类的自我意识本来就是始原体给予的。”我说:“神山真的认为控制所有人的意识,就能改变未来吗?”陈独秀说:“他们,是这样认为的,时间的概念是自我意识给予的,如果能让所有的人改变对时间的感觉,就能改变未来,而且,太岁人也永远不再能恢复自我通讯能力。”我说:“神山是想组成一个唯一智慧的生命,这太可怕了。”陈独秀说:“这其实就是生命,生命的最终发展,就是一个独立个体。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属于一个个体,属于那个始原体。我们死去,只是将自我意识回归到那个始原体。本来,就不存在个体,我们个体的感觉,只是始原体想了解这个世界。”我说:“始原体就是想控制世界,控制时间,而不是被控制。这似乎是唯心者和唯物者之间的争论,一个认为意识产生物质,一个认为物质产生意识。”陈独秀说:“你说的没有错,神山如果就是这个目的,也不用把我们所有人都做为筹码来赌博。也许,我们没有自我意识将没有生死的界限,但是做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无疑是快乐的。我不想让神山把我的快乐夺走。”我说:“我知道了,我会发动关联控制。你放心。”陈独秀说:“谢谢你。”然后脸上闪出一丝笑容,头一歪,死去了。我知道,随着陈独秀的死去,他大脑中的那个王太岁也会飞速的消散掉。一丝光线从陈独秀的额头射出,在空中只是闪动了一下,就不见了。这是一个王太岁的拥有者,死去时的景象,那一丝光线,可能就是回归到始原体的自我意识。我慢慢的站起身,最后看了陈独秀一眼,离开了这个房间。尽管我做为赵成存在了二十九年,这二十九年神山和深井的一切我并不知道,但是陈独秀将他这二十九年的记忆留给了我。神山已经找到了世界平衡打破的那个临界时间,所以神山提前发动了最终控制,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巧合,深井的关联控制本来只要再过一年就会完成能量积蓄,现在也被迫提前了。神山在毁灭了第一通道以后,一直不停的影响着世界,甚至已经准备好毁灭掉第二通道和第三通道。神山将在世界平衡打破的那个临界点上,用最终控制操纵世界上所有的有自我意识的生命,而让世界重新平衡后的格局,完全在自己的布局下。500年前,神山还没有能力发动最终控制,而现在神山将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神山的做法,对深井来说,是完全疯狂的。陈独秀用了一生的精力来发现神山的目的,而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尽管陈独秀也并不能确定是否完全正确,但是,深井再没有时间等待了,神山的最终控制的结果无论是怎么样,深井也必须发动关联控制。从作为赵成的经历里,我知道那个被徐德有杀死的A3就是王山林,这个人居然活了这么久,但是却死在自己的欲望之下。那个林虎,现在的C1,也终于在完全屈服在自己自以为正确的理想之下。那个可怜的雨巧,就是徐德有和孙丽的女儿。而李胜利这个可怜的人,也可以说是这个可怜的“我”,已经被原来赵成的意识替换掉了。而李胜利的意识,就藏在3局的关联控制中心旁边。已经做为启动关联控制的“燃料”之一,准备投入关联控制的火焰中。李胜利体内那个变异的太岁,正在被深井利用,作为躲避不断增强的神山的通讯限制的利器,在和深井的同盟者以及内部各单位的主脑们联系着,这些同盟者就是第二通道和A大队,他们共同对付的敌人就是神山。为什么这么普通的一个太岁,居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异,有些能力甚至超越了王太岁,对于这个问题,陈独秀也没有给我答案。不过,赵成的经历却让我迷惑,赵成也是如此深爱着雨巧,我一旦触碰到这种感情,让我也觉得难以控制一般,尽管那个假的李胜利和赵二林告诉我,那是李胜利给赵成的一种幻觉,最终这种幻觉会害死赵成和雨巧。但是在我仔细的品位着赵成的感情时,我开始认为这不是幻觉,而是我本人的一种感情。因为很多深井都不知道,李胜利的意识本来就是我的。一直以来,赵成认为的李胜利,就是我自己的意识,赵成一开始的感觉没有错,他脑中的那个李胜利就是人格分裂,而我一直自己在和自己对话。只是因为不同的我所知不同,才会造成赵成和李胜利是不同的两个人的假象。赵雅君,赵成,李胜利,至始至终就是一个人。要清楚这一切,我只有把李胜利的意识找回来。在关联控制中心旁边的准备室里面,密密麻麻摆放着上万个太岁容器,每个太岁容器中储存着一个人的意识。这些太岁容器是一个个鸡蛋大小的太岁,插在一个个的金属底座上。每个太岁容器都发出淡淡的兰色光芒,而在这上万个太岁容器中,有一个很特殊。它发散的兰色光芒中,还有一丝淡淡的金黄色闪动着,这个容器中,装着的就是李胜利的意识,也是我的意识。我把这个太岁容器取下来,握在手中,顿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来,它好象要向它的主人讲述一个故事。赵二林,陈一秀(陈独秀的第一个复制体),陈二秀陪同着我,他们可能并不知道我为什么对这个太岁如此的感兴趣,但是,我是陈独秀的指定接替者,他们并不想向我询问一切的原委。他们认为我的所有举动都是有道理的。是的,当我拿起李胜利的意识的时候,我首先考虑到的就是完成启动关联控制的事情,我必须把我是谁的问题解决掉,我才能恢复所有的能力。尽管我恢复了赵雅君的记忆以后,能力大大的恢复了,但是赵成这个身体似乎并没有完整的保留住我的能力,我如果想能够完全恢复到最开始的大预言者状态,我有必要将这个非常纯粹的我以前的意识恢复到我的身体里去。不仅是为了启动关联控制,也是为了知道赵成给我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在赵二林他们的帮助下,尝试了数次将李胜利的意识移植到我的体内,但是每次都失败了,好象这个意识和我并不兼容。最后不得不停止了这种尝试。我询问陈一秀是否可以把李胜利的意识还给他,但是陈一秀很肯定的说,李胜利体内的太岁变异的状况很严重,如果恢复李胜利的意识,很可能这个变异的太岁将无法控制。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神山对第二通道的第二次总攻开始了。如同赵成和徐德有的交谈,第二通道这次再也没有抵挡住神山的总攻,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就完全陷落了。最后第二通道采用了同归于尽的做法,在第二通道中释放了核弹,北京只有轻微的震感。不过,一切都是无法挽回了。深井按照约定,解救了徐德有、雨巧以及四长老,并将他们送到了3局的总部。当我在关联控制中心看到雨巧的时候,我险些失控,这个在赵成记忆中如此深刻的女人,让我看到她的时候也几乎难以控制。雨巧一直在颤抖着,紧紧的抓着徐德有的衣服,而徐德有则一脸死灰的毫无表情。徐德有身上的黑色制服已经被撕成碎布条,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显得异常的狼狈。他见到我,才低声的说道:“你现在是赵成,还是赵雅君?”我回答他:“现在,我是赵雅君。”徐德有惨烈的笑了笑:“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但是是这样的一个情景。”我说:“你们还有机会。”徐德有呵呵笑了两声:“机会?20年前,你们逼我造反,成为第二通道的领导人,其实就是在转移神山的注意力,只是我没有想到深井是深井,神山是神山。”我说:“并没有人逼你,我们只是想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人。”徐德有说:“你们故意保留了第一通道太岁通讯的成果,并不断的诱惑A大队深入的了解神山的秘密,最终让A大队也成长起来。你们的算计真是高超啊,包括你用无辜的赵成的身份,故意让赵成成为第二通道的一员,也就是想让第二通道发动太岁通讯的能力,结果,第二通道给你们争取到了时间。赵雅君啊赵雅君,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绝对不简单,连孙丽,这个可怜女孩子的妈妈,到死的时候都认为你是一个最强大的对手。”我淡淡的说:“徐德有,你说的没有错。不过,不是我一个人的能力能够布局好这一切,深井靠的是全体的力量。”徐德有说:“你二十九年前死去了,但是你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自己命运,没有人能够安排你的命运,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主意,其他的人只是在辅助你罢了。”我还是淡淡的说:“随便你怎么说,我现在只是一个执行者,这二十九年来,我亲身经历的只有赵成的故事。”徐德有从身后把雨巧拉出来,愤怒的吼道:“赵雅君,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你以为你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动者,甚至把自己那些肮脏的记忆抹掉,你就能够成为一个正义者吗?我女儿的悲惨,就是你一手策划的!你以为你追求的是同类的解放?呵呵,你只是为了你自己而已。”我有些惊讶,说道:“什么叫我把自己的记忆抹掉?”徐德有说:“你在装糊涂吗?你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那些人。”我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陈一秀,说:“我的记忆不完整吗?”陈一秀说:“是的,很多事情都是你活着的时候策划的,只是你自己要求把这些记忆抹掉。甚至,你自己给自己虚构了一套记忆。”我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陈一秀说:“你在加入神山之后,绝大多数记忆都是你自己编制的,你只保留了你觉得可以留下来的。因为,你想让自己纯净进入关联控制后的人生。”我说:“那我到底干了什么?”陈一秀说:“抱歉,我不能说。你规定了这是深井的秘密之一。”徐德有说:“赵雅君,你从来没有停止过仇恨我,因为我夺走了你心爱的女人孙丽。但是你把你记忆中这一块完全的抹杀掉了。深井为了让你复活之后成为一个完美的领导者,几乎把你的所有记忆都编造了一遍。你害怕在关联控制后,其他的人了解到你的肮脏的灵魂。我被通知,赵成只是深井选择的一个替代者,没想到就是你本人。我真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杀了你,而对那个赵成还报着一丝希望。”我呵呵笑了起来:“徐德有,你真是一个会编故事的人。你说的我一句都不相信。你不要激动,我知道第二通道的毁灭对你而言很不好受,但是编故事来影响我的思维,毕竟是不好的。”我转头对陈一秀说:“谢谢你诚实的告诉我,我对我以前到底做过什么,并不感兴趣。我现在的状态很好,就算我失去了一些记忆,既然是我自己要求,我相信绝对是有道理的。”陈一秀微笑着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我吩咐赵二林:“把冯三祥叫过来吧,检查一下徐德有的身体。还有,叫李胜利也叫过来,和雨巧见一面。”我看着雨巧,心里默默的想:“至少我应该兑现赵成的承诺。”徐德有仍然不屑的看着我,我也不想再搭理他,这个人二十多年,好象的确了解到不少东西。我只是觉得徐德有的逻辑很奇怪,深井一直就存在,我只是最后的关联控制发动者,他似乎认为我就是深井的设计者似的,我又不是生存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冯三祥是神山2局的人,当然他也是一个深井。当冯三祥出现的时候,雨巧就尖叫了起来:“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并拼命躲在了徐德有的身后,盯着冯三祥害怕的说:“A医生,A医生。”冯三祥笑眯眯首先向我示意了一下,然后冲着雨巧说:“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徐德有一下子爆怒了起来:“是你害了我女儿!”冯三祥还是笑眯眯的说:“请听我解释,我只是执行深井的指令而已。你的女儿你是要求植入王太岁的,但是不好意思的告诉你,她只是一个新型王太岁的实验品,她是第一个身体里既有王太岁又有普通太岁的实验者,可惜的是,实验失败了,我们只好给她做了解剖,挽救了她一条性命。不过她的一部分记忆也被清除了,我们释放了她,想用她来吸引李胜利身上变异的太岁,没想到成功了。这也让深井光明正大的获得了李胜利这个变异太岁的研究权力,而躲过了神山的追查。仅仅是如此而已。”徐德有吼道:“谁叫你这么做的!”冯三祥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去,还是笑眯眯的对徐德有说:“我只是按照指示做事。”徐德有冲上一步,就要抓住这个A医生,A医生略略一躲,就闪开了,笑眯眯的说:“徐司令,你对我们很重要,不要做些不理智的事情。没有黑制服的你,只是一个快60岁的老头而已。如果你再这么激烈运动,你身上的伤口会爆裂的。”徐德有站在原地怒目而视,最终又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恨恨的说:“赵雅君,你解气了吧,你就是想把我弄来,戏弄一番!我的重要性就是让你一解我从你身边夺走孙丽的恨!”我笑了笑:“徐德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要把矛头指向我,我对雨巧的过去,一无所知,而且,我对孙丽的事情早就忘了,没有什么兴趣。”我话音刚落,就听到雨巧高呼一声:“黎明哥!”然后迅速向一个人跑去。这个人就是已经被换成以前赵忆军意识的李胜利。雨巧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到“李胜利”面前,一把就把“李胜利”抱住了,满脸泪水的喊着:“黎明哥,我找你找的好辛苦,黎明哥,不要再离开我。”不过这个“李胜利”淡淡的笑了笑:“对不起,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黎明哥了。”雨巧一怔,松开了双臂,退后了两步,这个“李胜利”也没有任何反应的站立在那里,只是满脸的笑意。雨巧呆呆的站立着,歪着头看着这个李胜利,突然双眼涌出了大滴大滴的眼泪,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双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雨巧的双拳紧握着,全身战栗着,如同一片寒风中发抖的叶子,如此的无助失落。“李胜利”似乎有点于心不忍的说:“雨巧,李胜利已经不在了。我叫赵忆军。”雨巧还是紧紧抿着自己的嘴唇,她的眼神终于从“李胜利”的身上移出来,轻轻的说:“我知道了。”然后雨巧转过身来,对我点了点头,说:“成哥,谢谢你。”话音刚落,人就身子一软,摔倒在地。徐德有大叫一声,冲上去扶起雨巧,把雨巧抱在自己的怀抱中,老泪纵横的说道:“妮妮,都怪爸爸不好,都怪爸爸不好。妮妮,你醒醒啊。”雨巧轻轻的扭动了一下,微微睁开了眼睛,说道:“爸爸,你的女儿死了,你也要活下去。”徐德有说:“爸爸没有了你,也不会活下去了。”那个A医生又靠了过来,笑眯眯的说:“父女两都好好的活着,别总是死啊死的。”徐德有突然爆吼一声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他的右手猛的发出了耀眼的黄色光芒,只听咔嚓一声,居然插进了A医生的胸膛。A医生脸色一变,只把嘴巴一张,就头一歪,一动不动了。徐德有哈哈笑道:“妮妮,爸爸给你报仇了。”话音刚落,手臂的黄色光芒就向身上延伸着,并一下子覆盖了全身,眨眼之间,人就消失了黄色的光芒中,只听当啷一声,从黄光中掉下一根小小的金属棒,那黄光收回到这个小小的金属棒上,迅速的消失了。A医生也身子一软,居然一滴血也没有流出来,也摔倒在地上。陈一秀走过去,把那根金属棒捡起来,对我说:“真会藏,居然藏在徐德有胳膊里。”我淡淡笑了下,对陈一秀说:“叫冯一祥,冯二祥来把冯三祥带走吧。”然后,我看着正坐在地上呆若木鸡的雨巧,又看了看“李胜利”,心中还是隐隐的升起了一丝不快,我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的这种情绪。对赵二林说:“把这个女孩子保护好。我要单独见她。”我并不后悔我这样安排了徐德有和我的见面,以及雨巧和“李胜利”的见面,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告诉他们真相。

枪声也迅速引起了其他巡夜的红卫兵小队,我们没有跑多远,四面八方就都传来了吆喝声和奔跑声。还好这一带我还比较熟悉,带着林虎拼命的四处钻来钻去,可惜,我熟悉这里的地形,抓我们的人也很熟悉,尽管我们钻进了树林,始终也没有甩开追捕我们的那些人,手电筒发出的光芒在四处乱晃。寂静的黑夜里,对方的各组队伍互相呼喊声也听得格外清晰:“在前面!在前面!那边跑了!你们去那边下坡处截住!”乱枪也向我们逃跑的方向打来,头顶不断听到子弹划过的嗖嗖声,以及击中身边树木的响亮地啪啪声。我带着林虎跑的方向是水库,似乎只有跳到水库中,才是逃过追捕的唯一办法。我当时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等我和林虎从栈桥上跳到水中时,追我们的人离我们也不到100米。我和林虎一跳进水中,就发了疯一样向水库中间游去,没游多远,栈桥上就响起来密集的枪声,打得我们四周的水面水花四溅。我对林虎吼了一声:“潜下去!”然后我们两个就潜入了水底,借着微弱的光亮,我们两个奋力的在水中划动着,身边仍然有子弹钻入水中,在身边拉出一道道的白色水线。这样游了一段,我和林虎实在憋不住,上来换了一口气,就又被岸边的人发现了,随即又向我们射出了子弹。连续几次沉浮之后,我们才终于似乎躲开了他们的追捕,能够静静的躲在水中,慢慢的漂浮着,和黑暗的水面融为一体。但是,好景只持续了短短的一会,就听到了划船的声音,并且手电筒在水面上乱照,并不时地伴随着吆喝声。真是糟糕,没想到这些人是这么锲而不舍,而且是势在必得的样子。而且是几个方向合围,估计是想把我们赶到深水区,这样我们再能憋气,也总是要上来换气的。正这样想着,鼻子里却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我心想不妙,忙把林虎拉到身边,果然,林虎应该是中枪了,林虎也意识到我也发现他中枪了,低低说了句:“我游不动了,你快走。”尽管血混在黑夜里的水中,并不容易发现,但是林虎潜水和前进一定会比较麻烦。我根本没有想我是不是要自己走的问题,拉着林虎又潜入水中,并拖着他向前游去。但是林虎挣脱了我,用力做了一个让我自己走的动作,我还是使劲地拉住林虎,林虎还是挣脱开了我。然后似乎猛地在水中大口的呼吸了一下,这简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人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必死的信念才敢这么去做。只看林虎呼吸了两下之后,人就抽动了起来,很快就一动不动了,而向水底沉去。我被林虎这个举动也惊呆了,他难道是想自杀,让我自己逃掉?我心中怒吼着:“林虎你这个蠢货!”林虎真的是个蠢货,他这样死了,我也没有逃生的动力了,就算是死,我们也应该死在一起。林虎为了我,居然用自杀的办法,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理由把他孤单的留在水底,自己去逃命。我心中一暖,鼻子发酸,也喝了一口水,但是我没有向上,而是抓着林虎的手,也向下沉去。再见,这个世界,我第一次自杀没有死成,没想到命运又让我回到这个水库,可笑的是,我的仇人却从我的刺刀下逃脱,而我却害死了我的兄弟,这就是命运吧。我拉着林虎向下沉去,也闭上了眼睛。死亡,一点也不可怕……在意识马上就要消失的时候,我却不由自主地把眼睛睁开了,眼前划过了两道淡淡的光亮,好像是一个微微发亮的透明的大鸭蛋。随后,好像又出现了几个。我没有惊讶,因为我自己的意识已经快消失了。随后,一个袋子一样的东西套在了我的头上,似乎是一个透明的气泡一般,随着这个气泡的外壁闪过几道微弱的光芒,这个气泡里的水迅速的消退了,我一下子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是空气,没错,是空气。我呼吸了几口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低头一看,林虎的脸上也罩着一个气泡,但是林虎头上顶着一个透明的鸭蛋,和他头部一般大小,发出淡淡的光芒,好像这个气泡是从这个透明的鸭蛋尾部分裂释放出来的。我抬眼看了看,果然,我头顶上也顶着一个透明的鸭蛋。而林虎则开始吐水出来,一吐出来,就被气泡排掉了。但是林虎双眼紧闭,仍然是昏迷着,但是好像已经活了过来。我也没有管这么多,借着像戴了氧气面罩一样的东西,拉着林虎往越来越深的地方游去。我和林虎静静的坐在黑漆漆的深水水底,只有我们头上的那个东西在发出淡淡的光芒,我伸出手抚摸林虎头上的那个东西,我手触碰到的躯体软软的,但是很温暖有韧性,随着我手的移动,这个东西也跟随着我的手体内发出光芒,放佛我的手有磁力一般,而我居然在大脑中听到了有节奏的“嘶嘶”声,好像是在说话一般。而我听到这个东西的“嘶嘶”声后,它也好像兴奋起来,身体里变幻着几种颜色的光芒,而我大脑听到的“嘶嘶”声也更加强烈,尽管不明白是意义,但是能感觉到这个东西很高兴,很兴奋。我试着把我的想法也输送给它,也很容易的就做到了,我手触碰的地方好像有一股能量注入它的身体一般,有种光线的变化,我在想:“你们是什么?是我的朋友吗?还是我的同类?”它似乎仍然很兴奋的传达给我“嘶嘶”的声音。但是我还是不明白它的意思。这样呆了一会以后,尽管我还是搞不清楚它们是什么,但是我猜想,这可能是“太岁”。而水面的动静也越来越小,渐渐的远去了,可能是他们认为我们游到其他地方去了。我慢慢的又拉着林虎向于他们相反的地方游去,这些“太岁”迎合着我游动的方向,居然在拖动着我们,这让我节省了巨大的体力。直到游到浅水区,太岁才慢慢的把罩在我和林虎头上的“气泡”放开,并微微一晃,消失了。我托着林虎把头抬出水面,前面就是岸边,黑漆漆的,一片宁静,回头望去,远远的看到大概有十几条船,上面水电筒乱晃,还在继续寻找我们。刚才水库水底的那一幕实在太过神奇,难道我以前自杀未遂也是这些“太岁”救的吗?而不是陈景强?如果是陈景强,是不是陈景强也知道水库的水中有这些神奇的东西?那陈景强是什么人呢?我想着,手还是没有停,小心的把林虎拖上岸,并拉到岸边树林里的小土坡上,按照南海的习惯,给林虎做抢救。林虎又吐了两口水,看样子已经完全没事了。我正想把林虎扶起来,突然觉得脖子上横上了一条异常锋利的东西,一个女子的声音轻轻的在耳边说:“动一下就割断你的喉咙。”我慢慢的把手举起来,心想刚躲过老虎,又碰到恶狼,怎么就这么倒霉。于是我说:“我不动。”这个女子的声音继续问:“你叫什么?”我一动一动的说:“白皮……”“白皮?你的真名叫什么?”“赵雅君。”既然如此,我也不想隐瞒了,这个女子声音冰冷,手上也是异常的坚决,我很清楚的知道稍有违抗,她绝对会立即割断我的喉咙,而不会向我对待王山林这个混蛋一样。“赵雅君?怎么是你!”这个女子的声调一变,让我立即听了出来,这是个我非常熟悉的女人,她的声音我绝对不会忘掉。我兴奋的小声问道:“孙丽?”孙丽回答道:“是的。是我!”但是她手上的那把贴着我脖子的刀,并没有丝毫的放松。我真不知道孙丽原来能够如此冷静,而自己却激动起来,很想回过头去看一下孙丽的样子。但是孙丽手上一紧,还是冷冷的说:“别动。躺着的人是谁?”我回答:“林虎,和我一起从703监狱逃出来的。”孙丽说:“他们为什么要抓你?”我回答:“因为我差点杀了王山林,但是被他们发现了。”孙丽还是紧凑的问:“你为什么回南海?”我回答:“因为我无处可去。”孙丽慢慢的把刀子离开我的脖子,说:“好,赵雅君,请原谅我这样对待你,一会我会解释。你们跟我来。”我这才身子放松下来,回过头来打量这个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孙丽。孙丽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的眼神却已经不是我以前见过的单纯的眼神了,而是充满了警惕、老练、机智。孙丽手中的刀似乎是一把手术刀,她变魔术似的在空中手晃了两下,那把亮光闪闪的刀就消失了。孙丽说:“把他扶着,跟我来。”随后就如同一只敏捷的兔子,在前面带路。我把林虎扛着,紧紧地跟着孙丽,走了二三百米的距离,孙丽在前方的一个灌木丛生的地方,掀起了一个盖子,示意我们两个进来。我带着林虎跳了进去,孙丽也紧跟着进来了。这是一个小小的地洞,里面黑漆漆的,地面似乎铺了一层沙子,孙丽催着我向前爬了几步,并帮我把林虎拉过来放在我里面。这个洞弯弯曲曲的,也很窄,只能冒着腰站起来。孙丽用火柴点亮了一盏小灯,并把火柴放在小灯边上的洞壁上的一个小洞中,我和她正面对面坐着,因为太过窄小,我和孙丽挨的很近,而林虎则仍然昏迷在一边。孙丽似乎听了听外面没有什么动静,才好像放松了下来,双目炯炯的看着我,说:“你肯定觉得我很奇怪。”我说:“是的,你好像变了。”孙丽浅浅的笑了笑,说:“不是变了,而是现在才是真实的我。”孙丽的笑,似乎恢复了那个第三医院中的单纯的小护士的形象,让我心中一阵乱跳。我和孙丽从来没有挨这么近说话,她的喘气,我都能感觉到她喷出的温热潮湿的气息。我问道:“你是特务?”孙丽还是淡淡一笑:“一个正常的小护士会手持凶器,还和两个大男人躲在这个洞里吗?”我说:“真不敢相信……”孙丽说:“你现在和特务也没有什么两样,你是想从南海游到金门去吧。想去找一下陈景强主任,结果碰到了王山林,想杀了王山林,但是你手太软,没杀成。”我呀了一声:“你怎么知道?”孙丽说:“你的眼睛早就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眼光闪了闪,流露出一股敬佩和爱恋的神色,孙丽的出现,仿佛让我看到了曙光。如果孙丽只是一个平常的护士,我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她居然是台湾特务,这反而让我觉得有种安全感,除了特务,其他人都已经是我的敌人。孙丽似乎察觉到了我眼睛中流露出的感情,眼睛眨了眨,好像也有点羞涩的略略低下了头,这让我更加冲动的想一下子把孙丽搂在怀里。不过孙丽说:“你现在还很不安全,别胡思乱想……”这让我稍微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问道:“你到哪里去了?”孙丽淡淡的说:“那天参与了救援行动的人,全部在李国彪的军营里面呆了一段时间,后来被北京派下来的特派组,全部转到内地的一个军事医院,审查了两个多月,就都放回来了。”我问道:“那那个徐德有呢?”孙丽眼神闪出一丝悠悠的哀伤,不过马上就消退下去了,说道:“他在内地的军事医院企图逃跑,但是没有成功,受了重伤,我照顾过他一阵,现在应该被转移到西北那边去了。”我说:“徐德有也是特务,你不知道吗?”孙丽说:“知道。他的代号是黑桃八。不过他已经暴露了。”我问道:“那徐德有不知道你也是特务吗?”孙丽呵呵笑了两声:“这个我不知道,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他也绝对不会表露出来,也不会说任何话。”我疑惑的问:“为什么?”孙丽盯着我,说:“如果都和你一样,我和他早就已经死了八百遍了。”我喏了一声,也不敢再问这个问题,孙丽现在这个样子,我都有点觉得我不认识他了。我问道:“你愿意帮我?”孙丽说:“如果你真的决定要游到金门,我愿意帮你,但是你需要帮我传达一个口令。”我说:“什么口令?”孙丽说:“现在不能告诉你。”我突然想起徐德有曾经和我讲过的那些情报,于是急着说道:“对了,徐德有和我一起被抓起来之前,和我讲过一些情报,不过……”孙丽笑了笑:“不过要传达给指定的人是吗?”我点点头,我的这点小心思完全被孙丽看的透透的。孙丽说:“我,就是钩三。”真没想到,坐在我面前的这个我一直以为是个简单单纯的小护士孙丽,居然就是徐德有都不清楚的钩三,而且徐德有也可能没有想到钩三一直就在他身边照顾他,甚至冒着生命危险逃出来回到南海寻找钩三。我不得不佩服孙丽隐藏的实在太过巧妙,这样一个从小就是孤儿的小护士,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不是这种身份极其重要的特务。而最不象特务的人,结果却是真正的特务。这种黑暗之中的谍报战争,竟然布置的如此巧妙和周密。我还是不敢相信孙丽就是徐德有寻找的钩三,不禁又流露出不相信的神色。孙丽笑了笑,说:“你相不相信都无所谓,我也知道徐德有和你讲了些什么情报,所以你不用重复了。”孙丽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可能你觉得你很无辜。但是,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总是处在风口浪尖的位置上,是巧合还是有人把你推过来的?也许你是一个我最可怕的敌人,厉害到了我现在居然当着你的面承认自己的身份。”我赶紧说:“我不可能是你的敌人!”孙丽说:“我相信你不是,但是,我预感到你以后将是一个让人畏惧的人,只是你还没有觉醒。”我说:“我不明白……”孙丽说:“从我认识你以后,我发现巨大的漩涡中心,总是有你的存在。徐德有因为你被捕,陈景强主任也是因为你被调走的,接任的王山林居然是你的仇敌,中央几个派系斗争的展现也是集中在你身上,甚至最近703监狱爆炸了,你又能躲过王山林上百人的追捕,平安无事的坐在这里和我对话。赵雅君,我真的很难相信你是一个平常的人。也许,你能给我一个奇迹,所以,我愿意在你身上赌一把。”我说:“这就是你让我传达口令的原因吗?”孙丽说:“是的,如果不是这么巧合的碰到你,我会用别的办法来传达这个口令。”孙丽说完,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裹着的小信封,在手中晃了两下,似乎分量异常的沉重一般,然后牢牢地看着我,说:“你愿意吗?”我看了看这个油纸包裹着的信封,一把拿了过来,塞在我贴身的口袋里,说:“我愿意。”孙丽点了点头,看了看旁边好像仍然昏迷不醒的林虎,说:“我也不管你身边的人是谁,因为这个人威胁不到我。你可以带他去金门,也可以不带。你不要偷看信封中的内容,因为你看了也不会明白,而且你拆动了这个包装,这个口令就会作废。你到了金门之后,不要有任何抵抗,你可能会吃些苦头,但是你一定要不断的要求见林朝峰上校,你见到林朝峰上校,把信封交给他,你就安全了。切记切记。”我默默地记下孙丽说的话,问道:“那你呢?”孙丽笑了笑:“我和你说话,其实已经暴露了我的身份,因为你一旦被抓获,我的身份你一定会不经意的泄露出来,我不怪你,因为你现在没有经验。所以,这次见面,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我。至于未来,你能不能见到我,听天由命吧。”我心中一乱,原来孙丽认为暴露给我她钩三的身份,其实就是完全暴露了,那我不是害了她吗?我声音略略的大了一点:“慢着,慢着,我还有很多秘密你绝对不可能了解到。我会把你的身份当成我的这些秘密,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的。你不要这么说!”孙丽嘘了一声,用手指按住了我的嘴巴:“我知道,我收回刚才说的那些话。我相信你会成功的!我现在要走了。这个洞再往里面爬一点,有药品,还有食物,你们在这里躲一天,晚上再行动。祝你好运!”说罢起身就要走。我赶忙伸手拉住孙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使的劲有点大,把孙丽一把拉到我的怀里。孙丽软软的身子一下子将我全身刺激的滚烫,孙丽低低的呻吟了一下,也没有立即挣脱,而是双眼迷离的看着我,嘴唇微微的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她的呼吸似乎也急促起来,喷出的暖暖的气息撩动着我的欲念。我不顾一切的吻上了孙丽的嘴唇,孙丽本还想推开我,但是我抱的紧紧地,孙丽手只是推了两下,就眼睛闭上,也把我抱住,激烈的迎合起我来。我血脉奋张,激动的几乎全身抖动起来,也不管身边躺着的林虎是否清醒过来了,嘴上边和孙丽亲吻着,双手则疯狂的要去解孙丽的衣服。孙丽的胸膛激烈的起伏着,低低的呻吟着,一只手也向我下身摸去,似乎是想解开我的皮带。而我的手透过外衣握着孙丽软软的Rx房,简直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但是,我还是听见了孙丽大脑里想说的话,从我和孙丽纠缠的舌尖传来了孙丽的想法,孙丽在呼喊着:“德有!德有!我要你!我要你!”这如同一盆极其冰冷的水当头淋下,我瞬间难受的有些窒息,孙丽是把我当成了徐德有这个男人。我双手停止了动作,嘴唇一下子变得生硬,离开了孙丽炙热的双唇。孙丽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她也停止了动作,呆呆的看着我。我把孙丽推开,把脸一歪,说:“对不起!”孙丽从我怀中离开,说:“怎么了?”我没有看她,眼眶却发红,我本来以为孙丽是爱我,才这样顺从着我,没想到,我还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我说:“没什么。我刚才太冲动了。”孙丽笑了笑,把衣服整理了一下,说:“雅君,我不怪你,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再见。”说罢,起身爬了两步,把洞口的盖子掀开打量了一下外面,转头说:“你们保重。”然后就灵巧的钻了出去,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我呆呆的坐着,傻笑了两下,赵雅君啊赵雅君,你有什么地方值得孙丽去爱?理想,事业,追求,能力完全没有重合的地方,孙丽是可怜你,才将她自己的身体施舍给你,当做一种对你感情付出的补偿。你还上感着以为孙丽爱上你了?呵呵呵呵,赵雅君啊,你真是太可笑了。但是,我为什么要听到孙丽的想法,为什么我不能蒙在鼓里,将错就错?原来了解一个人真实的想法,居然也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痛苦!那我要这种能力又有何用!我正想着,林虎突然轻轻呵呵笑了两声,慢慢坐了起来,说:“白哥,你怎么让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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